楚河没说话。他只是把剑往前一送。剑身轻震，发出一声低鸣。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耳膜一颤。
赤金趴在地上，前爪抓地，赤瞳锁定前方。它的尾巴微微摆动，像在计算距离。
苏晚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符边缘。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一波强攻，必须在敌人冲锋时制造阻碍。她看了一眼地面，刚才冻结的区域已经开始融化，但寒气还在，只要一个引子就能重新激活。
楚河感受到体内热流在经脉中流动。左眼胎记持续发烫，但不像之前那样刺痛。他现在能控制这股力量，哪怕只是一部分。
他把注意力放在敌阵中央。那个持枪的人是核心，只要打乱他的节奏，整个阵型就会迟疑。但他不能贸然突进，身后还有苏晚晴，她没有近战能力。
风从山谷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。
赤金突然动了。它低吼一声，四肢发力，直冲右侧三人。那是敌阵最薄弱的一环，刚才已有两人受伤。它冲得太快，火光拖在身后，像一道赤线划过地面。
那三人立刻分出两人迎击，剩下一人试图绕后。楚河眼角一瞥，剑气横扫而出，逼停那人。
苏晚晴同时出手。她将一张冰符拍向地面，寒气瞬间沿着之前的路径蔓延，再次冻结大片区域。两名正在交战的玄火弟子脚下打滑，动作一滞。赤金抓住机会，一爪拍中一人肩头，将其掀翻在地。
持枪首领终于动了。他一步踏出，枪尖划出一道火弧，直取楚河面门。这一击极快，带着炼气巅峰的全力压制。
楚河侧身避过，剑身格挡。金属相撞，火花四溅。他借力后退两步，手臂微微发麻。
对方紧逼不舍，枪势连环。每一击都带有灼烧感，逼得楚河不断后撤。他无法反击，只能防守。胎记的热度开始上升，火毒隐隐有反噬迹象。
苏晚晴抬手结印，一道寒气缠上楚河后背。冷意渗入皮肤，让他头脑清醒了一瞬。他抓住空隙，剑锋斜挑，逼退对手半步。
赤金此时解决掉右侧威胁，转身扑向战场中心。它跃起时全身燃火，重重砸向地面。冲击波震裂冰层，热浪与寒气碰撞，激起一片白雾。
持枪首领被迫收招后退。他盯着赤金，眼神变了。这不是普通的妖兽，这是进化过的战斗伙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难怪你们敢出谷。”
楚河站稳身形，呼吸略重。他知道刚才那一轮交手试探出了对方的实力——比普通炼气巅峰强，但还没到无法应对的地步。
他把剑横在身前，剑柄上的焚天印继续缓慢旋转。赤金落在他左侧，前爪踏地，随时准备再动。苏晚晴站在右后方，手中最后一张冰符已经展开，只等时机。
二十名玄火弟子仍维持阵型，虽有损伤，但未崩溃。他们都在等首领下令。
风更大了，吹动楚河的披风。赤焰剑在掌心微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持枪首领抬起枪尖，指向楚河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自己束手就擒，还是让我们动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