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的手指贴在剑柄上，掌心全是汗。他蹲在洞口内侧，眼睛盯着外面那三双绿光。刚才地面震动了一下，说明有东西进了警戒圈。他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只是把呼吸压得更低。
第一只妖兽猛地冲进来，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。藤蔓被撕开的瞬间，它已经扑到半空，利爪直取楚河面门。
楚河抬剑要挡，可就在剑锋刚起时，身后突然爆发出一股热浪。那热度像是从地底涌上来的岩浆，一下子填满了整个山洞。他感觉后背像被火舌舔过，皮肤发烫，衣服都快烧起来。
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从赤金身上炸开，形成一个圆形的领域，正好把整个洞口封住。冲进来的妖兽还没落地，全身毛发就开始冒烟，接着皮肉焦黑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它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，就重重摔在地上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。
另外两只还在外面，一只转身想逃，但火焰领域的边缘扫过它的后腿，整条腿直接碳化。它哀嚎着翻滚出去，撞断了一棵小树，趴在地上喘气，不敢再动。
最后一只站在远处，绿眼死死盯着洞内。它低吼了一声，却没有退，也没有上前。
洞里的温度还在升高。岩石表面开始出现裂纹，有些碎石直接崩飞出去。空气中有细小的火星飘着，落在地上腐叶上，却没有熄灭，反而慢慢燃了起来。
楚河握着剑，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的左眼尾胎记突然跳了一下，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传遍全身。那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共鸣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赤金身上的火焰。
他转头看向角落。赤金的身体蜷缩成一团，体表的红纹已经变成了暗金色，像是熔化的金属在皮肤下游走。它的毛发大片脱落，露出底下一层泛着光泽的鳞状皮。尾巴尖上缠绕着一圈火焰，缓慢旋转，像个小漩涡。
它的嘴微微张开，吐出的气息带着火星。每一次呼吸，火焰领域都会向外扩张一丝，又缩回一点，像是在控制，又像是在挣扎。
楚河慢慢放下剑，走到它身边蹲下。他伸出手，想碰它的头，但离得还有半尺就感觉烫手。他收回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——皮肤发红，但没有起泡。
这火不伤他。
他盯着赤金的眼睛。那双瞳孔现在是熔岩色的，深处还有一点意识在闪动。他知道它还能认出自己。
“撑住。”他说，“别让火把你吞了。”
赤金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，像是回应，又像是痛苦的压抑。它的四肢抽搐了一下，随即强行绷直，爪子抠进地面，留下四道深痕。
外面那只妖兽终于动了。它后退几步，转身钻进树林，身影很快消失。
只剩那只重伤的还躺在地上。它的前腿已经废了，挣扎着想爬，但每次刚撑起身子又倒下去。最后它干脆不动了，仰头望着天，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。
洞内的火焰领域开始收缩。原本三丈宽的范围，慢慢缩到两丈、一丈。最后所有火焰收回到赤金体内，只留下体表流动的金纹还在发光。
热浪退去，空气一下子变得清凉。楚河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，贴在背上。他抹了把脸，手指碰到左眼尾时顿了一下。
胎记还在跳，频率和赤金身上金纹的流动一样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。之前裂开的伤口周围，那些因为沾了赤金血而出现的红纹，此刻也在微微发亮。他卷起袖子仔细看，发现那些纹路的形状，竟然和赤金现在的鳞纹几乎一致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想起之前几次战斗，自己受伤流血，赤金总是第一时间冲上来舔伤口，甚至主动咬破他的手臂喝血。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护主本能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些血早就渗进了对方血脉，成了催化的引子。
焚天印的力量太烈，普通人沾上都会经脉尽焚，可赤金不一样。它是因自己之血觉醒的，血脉里早就有烙印。
现在这烙印醒了。
楚河坐到赤金旁边，背靠石壁。他把赤焰剑横放在腿上，剑身上的焚天印图案安静地躺着，没有发光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力量在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