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没接这话。
他低头看着那块玉片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是被人经常使用。他抬头问:“你怎么脱身的?谷里不会放你随便走。”
“我没请假。”她说,“如果被抓,就说被你劫持。他们信不信不重要,只要给你争取时间。”
楚河沉默了几秒,把玉片收进怀里。
苏晚晴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她,“为什么帮这么多?上次你说,这只是交易。”
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因为你救过楚怜。”她说,“那天你在谷门口,当着所有人的面抢走了押送她的队伍。你记得吗?”
楚河点头。
“她是我的学生。”苏晚晴说,“也是唯一一个敢画下楚家罪证的人。你救她那天,我就欠你一次。”
她走出两步,又停住。
“别浪费这颗丹。”她说,“也别浪费这个机会。你要是死了,没人替她讨公道。”
话落,她身影一闪,已消失在洞外雪林中。
楚河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冰髓丹。药丸的寒气透过掌心渗进来,压下了胸口一点灼痛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,那些红纹还在跳,频率和左眼胎记一致。
赤金走到他身边,用头轻轻撞了他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楚河摸了摸它的背,“我们得动身了。”
他把丹药放进贴身的小布袋,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残缺秘典和剑匣。做完这些,他蹲下来,看着赤金的眼睛。
“你能走远路吗?”
赤金眨了眨眼,尾巴甩了两下。
楚河笑了下,“那就等天亮出发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外面雪还在下,林子里一片白。他望着远处山脊,脑子里想着天风城的位置,想着商队的路线,想着万丈冰渊有多深。
胸口又是一阵抽痛。
他解开布袋,倒出那颗冰髓丹,直接吞了下去。
寒意从喉咙直冲而下,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血管。他靠着石壁缓了好一会儿,才觉得那股火烧的感觉退了些。
赤金走过来,趴在他脚边。
楚河伸手按住它的头,低声说:“这次要是回不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,洞外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。
他猛地抬头。
远处雪地上,一串脚印正从林子边缘延伸过来,新鲜的,还没被新雪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