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的火毒又被压下去一些,但没完全熄。冰髓丹的效果在减弱,大概还能撑两天。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北境路线,或者拿到更有效的药。
可现在,玄火宗在抓“炉鼎”。
他们要的不是普通人。
是要能承受焚天印的人。
也就是说,他们知道这力量的存在,也知道它会出现在谁身上。
楚河睁开眼。
他不是第一个被抓的。
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但他必须是最后一个活着走出去的。
酉时快到了。
他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雪。赤金跳上他肩头,爪子收着,尾巴缠住他手臂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一下,两下。
换岗的时候到了。
楚河贴着墙根移动,绕到北墙外。这里果然没人,墙角堆着些破筐,像是长期没人清理。
他抬头看。
墙顶光滑,但有几处裂痕。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铁丝,是之前拆货箱钉子时留下的。他运了一丝灵气进去,铁丝变软,插进裂缝,搭成简易攀点。
刚踩上去,胸口猛地一紧。
不是火毒。
是某种预警。
他停住,回头看。
巷口有个人影走过,披着斗篷,手里提着灯。走得不快,也没往这边看。
楚河等他走远,才继续往上爬。
翻过墙,落地无声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几间屋子排开,中间一条石路。最里面那间门上有锁,窗缝里透不出光。
但他闻到了味道。
血腥味混着药香,还有种烧焦皮肉的气息。
他靠近那间屋,耳朵贴上门。
里面有人在哭。
是个孩子。
“求你们……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……”
一个声音冷冷地说:“你说的是实话。因为你根本不重要。但你的血有用,这就够了。”
脚步声靠近。
楚河退到窗下,抽出铁丝,轻轻撬开窗栓。
窗开了条缝。
他看见屋里摆着三张床,每张床上都绑着少年,手腕被铜环扣住,连着一根铜管,通向墙角的大鼎。鼎底燃着蓝火,里面液体翻滚,颜色发黑。
其中一个少年抬起头。
他脸上有红痕,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。
楚河的手攥紧了铁丝。
原来他们已经在用了。
这些人不是随便抓的。
他们是冲着焚天印来的。
而他自己,就是下一个目标。
他缓缓合上窗,退后几步,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瓦片动了。
他抬头。
一片雪花落下,砸在屋檐上,碎了。
没人。
但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他转身往墙边走,准备原路返回。
可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,北墙外传来一阵铃声。
是巡夜的来了。
他停下,躲进屋角阴影里。
铃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停了。
一道声音从墙外传来:“今晚风向变了,火气重。去查查‘万通押’的炉子,别让火溢出来。”
楚河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,他们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