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施的耳朵尖红了一圈。
“我工作很忙。”
“忙到连垃圾都分不清干湿？”
他指了一下垃圾桶。里面混着外卖盒、快递纸箱和用过的卸妆棉。
秦施咬了咬后槽牙。
“陆沉，我雇你来当丈夫，不是当保姆。”
“一个连家都打理不好的人，怎么让老板相信你有能力打理一段婚姻？”
这句话噎得秦施说不出话。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。因为他说得对。唐伊慧今晚来“突击检查”，看的就是生活细节。一个幸福的已婚女人，家里不该是这副模样。
“……你想怎样。”
“厨房交给我。”陆沉拉开冰箱门，“你去准备唐伊慧可能会问的问题。比如，我们在哪里认识的，第一次约会去了哪，结婚纪念日是哪天。”
秦施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个刚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，系着她家的围裙，把冰箱里的过期食材分门别类地清理出来。
围裙带子在他腰后打了个利落的结。
那双手修长有力，处理食材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这画面太违和了。
一个落魄海归，动作里却带着一种……训练有素的从容感。
秦施把这个念头压下去，转身走向餐桌，翻开笔记本开始编造他们的“恋爱史”。
——
当晚，唐伊慧并没有来。
临时有事，改约下周。
这条微信来的时候，秦施正坐在餐桌前吃陆沉做的番茄牛腩面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咬着筷子，表情很复杂。
折腾了一晚上。
“面要凉了。”陆沉坐在对面，端着自己的碗。
秦施低头继续吃面。汤底浓郁，牛腩炖得软烂，番茄的酸甜恰到好处。这个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吃过的那碗面。
她吃得很快。碗见底的时候，筷子顿了一下。
不能问。绝对不能问是不是还有。
“锅里还有。”陆沉头也没抬。
秦施起身去盛了第二碗。
当天晚上，陆沉睡客房，秦施睡主卧。隔着一道走廊和两扇关紧的门。
但那股冷香像是长了腿，顺着门缝爬进来，钻进被子里，缠在枕头上。
秦施翻了四次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一夜没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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