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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点,秦施被渴醒了。
嗓子干得发疼,昨晚那碗面太咸了——不,味道明明刚好,是她自己忘了在睡前喝水。
她踢开被子,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。
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开着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陆沉从卫生间出来,腰上围着一条浴巾,上半身什么都没穿。头发还是湿的,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,沿着胸肌的轮廓向下滑。
秦施的脚钉在地板上。
昨天签合同的时候,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气质变了。
现在,灯光打在他裸露的上身上。每一块肌肉都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刻出来的那种夸张线条,而是均匀、流畅,带着实战感的紧实。
腹部的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。
清晨的魅魔体质像是被调到了最大功率,那股冷香混着水汽蒸腾开来,整条走廊都沦陷了。
“看够了?”
陆沉偏过头,湿发贴在额角。
秦施猛地转身,后脑勺撞在门框上。
“嘶——”
闷响。
她捂着后脑勺,踩着拖鞋快步走进厨房,拽开冰箱门把脸埋进冷气里。
心跳快得不正常。一百二?一百三?
凉水灌了三大口,她才从冰箱前撤出来。
脸还在烫。
从那之后到出门,秦施全程不敢看陆沉。刷牙的时候错开,吃早饭的时候盯着手机屏幕,说话只说半句。
“我八点出门,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,待在家里不出门。”
秦施抓起包出门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——
上午十点,门铃响了。
陆沉正在客厅看秦施昨晚编的那份“恋爱剧本”。编得很粗糙,细节全是漏洞。第一次约会地点写的是外滩,但往下翻又写成了南京路,连自己编的谎都前后矛盾。
他把本子合上,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。
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妆容精致,波浪卷发,笑容里带着计算。
不是唐伊慧。
手机震动,秦施的消息弹出来。
“李黛在你门口!!!别开门!!!她是来找茬的!!!”
三个感叹号。
陆沉看着屏幕上秦施的慌乱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门铃又响了一声。
“秦施?在家吗?我是李黛,给你送份文件。”
门外的女人又按了一下门铃,同时侧过身试图透过猫眼往里看。
陆沉转身走进客房,换上了挂在衣柜里的一件白衬衫。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千万别开门!!!”
“她是律所里跟我竞争合伙人的对手,专门来挖黑料的!!!”
陆沉回了两个字:“晚了。”
他拉开了门。
李黛正弯着腰凑在猫眼前面,门突然打开,她差点一头栽进来。
“你好,找秦施?”
李黛站直身子,准备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,逆光站在玄关处。晨光从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来,在他肩膀上勾出一道轮廓。
那股冷香毫无预兆地撞过来。
李黛端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,棕色液体晃到了杯盖边缘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秦施的丈夫。”陆沉侧身让出半个身位,“她上班了,有什么事可以转告。”
李黛没动。
她盯着陆沉的脸看了整整三秒。下颌线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还有那双带着淡淡慵懒的眼睛。
秦施跟她说过,老公是个做研究的宅男。
宅男?
她脑子里有一根弦彻底崩断了。
这张脸让她想起去年米兰时装周秀场上的那个压轴模特,但比那个模特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危险感。
“请进来坐吗?”陆沉的声线不高不低,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。
李黛下意识地迈了一步。
随即又把脚收回来。
来干什么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