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案子是她精心挖好的坑。甲方给的材料她扣掉了最核心的穿透报告，秦施就算熬通宵也写不出合格的法律意见书。明天上午九点甲方撤函，秦施的专业能力就会在评审委员会面前变成一个笑话。
但赵丹平不放心。
秦施身边多了一个变数。
那个男人。
赵丹平的脚步放得很轻。经过秦施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来。
门没关严。灯还亮着。
赵丹平从门缝里看进去。
秦施靠在陆沉肩上，睡着了。陆沉的左臂环着她的腰，右手还搭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，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侧脸上。
桌上摊着打印好的法律意见书。三十二页。
赵丹平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写完了？穿透报告被她扣了，秦施怎么可能写得完？
赵丹平本能地掏出手机。
相机打开。镜头对准门缝里的画面——深夜，独处，男女依偎。
这张照片要是传到评审委员会，秦施的职业形象就彻底毁了。管你法律意见书写得多漂亮，一个在办公室跟老公搂搂抱抱的女律师，谁还敢把大案子交给她？
赵丹平的拇指按上了快门键。
手机被抽走了。
动作太快，赵丹平的手指在屏幕保护膜上划出一道白印，指甲盖翻了一小块。痛感还没传到大脑，人已经被一股力量拽着转了一百八十度。
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。肩胛骨磕在消防栓的金属框上。
陆沉站在她面前。
秦施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。
走廊里只有应急灯的青白色光。打在陆沉的脸上，所有温柔体贴的伪装都被那层冷光剥干净了。
赵丹平张了张嘴，喉咙里挤出的声音碎成了气音。
“你——”
“第二次了。”
陆沉捏着赵丹平的手机。单手操作。相册。删除。最近删除。清空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手机扔回赵丹平手里。
赵丹平下意识去接，手抖得太厉害，手机从指缝里滑出去，摔在地板上，屏幕裂了一道。
陆沉往前迈了半步。距离压缩到赵丹平能闻到他呼吸的程度。
魅魔体质的被动效果在此刻被主动扭转。不是吸引。是纯粹的碾压。那种来自基因层面的上位者威压，顺着赵丹平的每一个毛孔往里钻。
赵丹平的膝盖开始发软。背后的消防栓框卡着她的脊椎，钝痛从后腰蔓延到肩膀。双腿在打颤，肌肉完全不受控制。
陆沉低下头。
贴着赵丹平的耳廓。
“穿透报告你扣了多少份，我三分钟就能补完多少份。你在评审会上埋了多少颗雷，我能让它们一颗一颗炸回你自己脸上。”
赵丹平的后背突然涌上一阵湿热。
从尾椎骨开始，顺着脊柱往上爬。
“上次在和平饭店，我给你留了脸面。”陆沉的尾音压到最低。三十二楼的走廊空旷寂静，回声被地毯吞掉，只剩下赵丹平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轰鸣。
“没有下一次。”
陆沉直起身。退后两步。
地毯上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从赵丹平的脚下蔓延开来。
赵丹平的手指扒着墙壁。整个人沿着墙面慢慢滑下去。坐在地上。高定职业裙的下摆浸湿了一块。羊毛面料急速吸收水分，颜色变深。
那双总是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，全是空白。
走廊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赵丹平甚至听到了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。轻而密，像冬天发抖时的频率。
陆沉转身。
推开秦施办公室的门。
眉宇间的冷意在跨过门槛的瞬间消退得干干净净。他走到秦施身边，弯下腰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，另一只手托住后背。
秦施在睡梦中哼了一声，手臂本能地勾上他的脖子，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陆沉抱着她，走出办公室，经过走廊。
赵丹平还瘫坐在墙根下。陆沉从她面前走过，步速没有任何变化。一秒都没有多看。
办公区尽头有一间合伙人专用的休息室。门没锁。
陆沉侧身推开门。
里面有一张一米五的折叠床，床单是律所统一采购的灰蓝色。他把秦施放在床上，拉过薄毯盖到她肩膀。
秦施翻了个身，薄毯滑落了一半。真丝吊带裙的细带从肩头滑到手臂中段。锁骨下方大片皮肤暴露在休息室幽暗的光线里。
陆沉坐在床沿。
手指把滑落的肩带拨回去。
指腹触到皮肤的一瞬间，秦施的睫毛颤了一下。没有醒。
【叮。】
蓝色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弹出。
【检测到羁绊目标秦施与宿主处于私密空间。】
【当前羁绊等级：深度依赖。】
【多子多福系统核心任务即将解锁——】
【任务名称：建立家族基石。】
【任务说明：与羁绊目标完成首次深度结合，激活基因传承协议。】
【完成奖励：家族基金初始资金50亿美元+宿主体质永久强化+解锁下一位羁绊目标线索。】
【提示：羁绊目标当前处于半梦半醒状态，情感防线降至最低。建议宿主——】
秦施的手摸索着抓住了陆沉的衣角。
“别走。”
两个字含混不清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陆沉低头。秦施半睁着眼，瞳孔失焦，眼角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眼线膏。
她往陆沉的方向拱了拱，拽着他衣角的手收紧。
陆沉俯下身。
薄毯从床沿滑落到地板上。
休息室的门从内侧锁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。
三十二楼的走廊彻底安静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