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冰冷、黏稠,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死寂,像是附在骨头上的寒意,挥之不去。
“你们有没有感觉……有人在看我们?”林盏压低声音,眉头紧锁。
陆驰瞬间绷紧身体,下意识环顾四周,草木晃动,虫鸣阵阵,看不到半个人影:“没有啊,这里除了我们,没别人。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
沈知意却没有反驳,她缓缓抬起头,望向旧校区教学楼最高处的顶楼方向,眼神凝重:“我也感觉到了。不是人的目光,是……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东西。它就在围墙里面,在我们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,看着我们踩点,看着我们计划行动。”
陆驰后背一凉,再也笑不出来:“在、在里面?我们在明,它在暗?”
“是。”沈知意语气平静,却带着刺骨的真实,“从林盏转学来的第一天起,它就在窥视。夜半哭声、漂浮的校服、床头的校徽、监控里的虚影、宿舍里的纸条……所有的事,都是它在一步步引导,也是在一步步警告。我们靠近围墙,等于直接站在了它的眼前。”
林盏握紧掌心,目光死死盯着围墙内茂密的树丛。他能感觉到,那道目光的源头,就藏在教学楼顶楼的位置——那里,正是传闻中青灯悬挂的地方。
阳光越是明亮,围墙内的阴影就越是深邃,仿佛藏着一个吞噬一切光的黑洞。
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,靠近铁栅栏,指尖几乎要碰到生锈的栏杆。围墙内的杂草长得疯狂,遮挡了视线,只能隐约看到破旧的窗台和斑驳的墙面。风一吹,草丛晃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缓慢移动。
就在这时,陆驰突然一把拉住林盏,声音发紧:“别靠太近!你看那里——”
林盏顺着陆驰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在旧校区教学楼二楼的一扇破窗后面,一道穿着蓝白旧校服的身影,正静静地贴在玻璃内侧,低垂着头,长发遮住整张脸,一动不动。
因为距离较远,加上玻璃灰尘密布,身影显得模糊不清,可林盏却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的脸,正朝着围墙外的他,微微抬了起来。
那道冰冷的窥视感,在这一刻,达到了顶峰。
沈知意也看到了那道身影,她迅速拿出手机,想要拍下画面作为证据,可就在手机镜头对准窗户的瞬间,那道蓝白身影如同烟雾一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室内,只留下布满灰尘的玻璃,和一片空荡荡的阴影。
“消失了……”陆驰咽了口唾沫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,“它真的一直在里面看着我们,看着我们选翻越点,看着我们定计划……”
林盏站在铁栅栏外,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终于明白,所有的诡异事件都不是偶然,所有的警告也不是无端的恐吓。暗处的存在,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每一步行动,窥视的目光从未离开,而他们即将踏入的旧校区,根本不是什么未知的禁区,而是对方早已布好的、等待他们自投罗网的牢笼。
沈知意收起手机,眼神坚定:“看到了也好,至少证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。它越想吓退我们,就说明真相越接近。后天深夜,我们按原计划行动。”
林盏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空荡荡的窗户。
风再次吹过,围墙内的草丛剧烈晃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快速穿行。那道冰冷的窥视感依旧没有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浓烈,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,又像是在期待着他们再次归来。
三人转身离开后山,脚步沉稳,可心底都清楚,一场关乎生死、关乎尘封真相的探秘,已经不可避免。
围墙内的黑暗里,窥视的目光如影随形,青灯的微光在旧校顶楼蛰伏,只等深夜降临,迎接这群不信邪的闯入者。
回到宿舍后,林盏从口袋里掏出无意间从围墙边摘下的一片枯草,草叶上,沾着一滴暗红色的、早已干涸的痕迹,形状酷似一滴眼泪。
而他的枕边,那枚旧校徽,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,表面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着旧校区里,那道从未移开的窥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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