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道长倒是有心了，还关心这些家国规矩。”王掌柜笑着打圆场，又把话题拉回糖上，“不说这些了，陈道长，这‘青云蜜露’，您可一定要匀我一些！我这糕点铺，全指望它救急了！”
陈默早有准备，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：“掌柜说笑了，这糖暂称‘青云蜜露’，都是我们门派弟子自己瞎琢磨出来的，原料虽是野芦苇，不值钱，但工艺繁复，耗费人力，目前产量还很低，仅供门派弟子自用，还有偶尔馈赠亲友，没打算外售。”
他故意这么说，就是要“控量提价”，吊足王掌柜的胃口。果然，王掌柜一听，急了，搓着手说道：“陈道长，帮帮忙！不瞒您说，我这糕点铺，现在就卡在糖价上，要是能有您这‘青云蜜露’当原料，我保证能做出新品糕点，到时候，咱们双赢啊！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您有多少，我先要多少，价格好商量！按市面二等蜂蜜的八成，怎么样？不，七成！只要品质能稳定，我长期跟您买！”
陈默故作沉吟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像是在权衡利弊。一旁的林大牛急得直使眼色，想让陈默赶紧答应，却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——他知道，现在越沉得住气，后面谈的条件就越有利。
赵三和身边炼气二层的师弟李二也急了，赵三连忙说道：“陈道长，您也匀我们点！进山猎妖，带点这糖，比啃干饼子得劲多了，多少灵石都愿意买！”
陈默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，这才叹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既然王掌柜和诸位道友如此抬爱，陈某再推辞，就显得不近人情了。这样吧，王掌柜，目前我们第一批成品，只有五斤左右，品质就如您所见，我先匀给您三斤，按市面二等蜂蜜的六成价格，算是交个朋友。只是下次再有货，能有多少，什么时候有，我实在不敢保证，毕竟工艺太繁琐，产量上不去。”
“三斤？好好好！六成就六成！”王掌柜大喜过望，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还低，品质却比蜂蜜还好，他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，倒出十五块下品灵石，还有一些铜钱，“陈道长，这是货款，另外，我再付五块下品灵石当订金，下次有货，您可一定要先给我！”
陈默“勉强”收下灵石和订金，让苏小柔把三斤“青云蜜露”拿出来——用油纸仔细包好，再放进一个简陋的木盒里，递到王掌柜手里。王掌柜小心翼翼地捧着木盒，笑得合不拢嘴，又再三叮嘱陈默一定要尽快提高产量，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账房先生走了。
送走王掌柜，陈默又让苏小柔拿出剩下的两斤糖，分成一个个小巧的试吃装，让茶馆伙计分发给其他感兴趣的客人。一时间，茶馆里到处都是“好甜”“真香”“这糖太特别了”的赞叹声，还有人追问在哪里能买到，陈默一律笑着回答：“目前产量有限，诸位若想购买，可关注集市青云门的摊位，也可以去王记粮铺打听。”
不到一个时辰，带来的两斤“广告糖”和所有试吃装，就全部发光了。陈默三人起身，向茶馆伙计付了茶钱，迈步走出了茶馆。
刚走出茶馆，林大牛就忍不住凑了过来，声音里满是兴奋和难以置信：“师……师叔，这就卖出去了？三斤糖，就换了十五块下品灵石，还有五块订金？这差不多相当于咱们以前卖十几把精铁刀的收入了！”他说着，还伸手摸了摸陈默怀里的钱袋，感受着灵石的分量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你小子，就知道灵石。”陈默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，“这不止是十五块灵石那么简单。你想，王掌柜是青牛镇最大的粮铺掌柜，跟他合作，咱们就有了稳定的大客户，以后‘青云蜜露’就能批量卖出去；而且，刚才在茶馆里，咱们做了免费品尝，很多人都知道了青云门，知道了咱们的糖，这就是品牌推广，比在集市摆摊管用多了。”
苏小柔也笑着补充：“是啊大牛，而且咱们的糖，原料是后山野芦苇，不用花一分钱，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赚的都是纯利润。对了师叔，刚才王掌柜他们说的大乾国规矩，还有化神老祖、修真协会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陈默点了点头，语气严肃了些：“应该是真的。咱青云门现在势弱，可得记牢这些规矩，以后不管是扩大势力，还是做买卖，都不能触红线。修真协会管修士，城主府管凡俗，皇室实力最强，还有化神老祖镇着，咱们安安稳稳搞发展，别惹麻烦。”
林大牛挠了挠头，似懂非懂：“俺记住了，不惹麻烦，好好做糖、锻刀。那咱们接下来去哪？是不是回去赶紧熬糖，给王掌柜备货？”
“不急。”陈默摇了摇头，眼神里闪烁着计划的光芒，“既然来了青牛镇，就不能白来。咱们去镇上的铁匠铺和杂货店看看，把你新打的几把精铁匕首和我让小柔做的止血散，给他们看看，能不能谈下长期供货或者代销。这样一来，咱们的刀和止血散，也能有稳定的出货渠道，不用再等集市才能卖。”
两人连忙点头，跟着陈默，先去了镇上的张记铁匠铺。张铁匠是青牛镇有名的铁匠，常年给散修打制简单的兵器，看到林大牛打的精铁匕首，眼睛一下子亮了——这精铁的质地，比他平时用的凡俗铁好太多，用来做符器坯子，刚好合适，而且价格还比他自己锻的便宜。
陈默凭着“青云蜜露”刚打响的名气，又拿出匕首试了试试锋利度，很快就和张铁匠谈成了协议：青云门定期给张记铁匠铺供应精铁胚料，张铁匠按市场价的八成收购，长期合作。
紧接着，他们又去了镇上的福源杂货店。杂货店的李掌柜，早就听说过青云门的止血散，只是一直没机会见识，看到苏小柔拿出的止血散，又听陈默说能快速止血、不易化脓，立马就答应代销——杂货店抽成两成，卖出去再结货款，这样既不用李掌柜承担风险，也能保证青云门的止血散稳定出货。
谈完合作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，青牛镇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，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。三人背着东西，往青云山的方向走去，林大牛和苏小柔还沉浸在兴奋中，一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，盘算着以后能赚多少灵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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