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敌这顿早饭，吃了四十分钟。
楚云霄在旁边盯着他：“你真让云家老爷子等？”
“他等了五年。”云无敌擦嘴，“不差这四十分钟。”
训练营外面，云沧海脸都绿了。从红变紫，从紫变黑，跟变色龙似的。
【羞辱值+10】
云无敌慢悠悠晃出来，上下瞅了他一眼：“二叔，五年不见，你老了不少啊。”
云沧海嘴角抽抽，拳头攥得嘎巴响。
【羞辱值+15】
“上车。”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云无敌没动。他靠在车门上，仰头看了看天。
“他等了四十分钟，应该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吧？”
【羞辱值+20】
云沧海胸口起伏得跟风箱似的，但愣是一个字没敢多说。刚才在餐厅那股压迫感，到现在他腿还软。
云无敌转身，朝楚云霄伸手：“车借我用一下。”
“别刮了。”楚云霄把钥匙扔过来。
引擎一轰，车蹿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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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家老宅。
从山脚到山顶，九百九十九级石阶，白花花的，像一条蛇趴在那。
殷璃仰头看了看：“你走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云无敌盯着山顶那扇黑漆大门，“我又不是来求他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【呼吸领域——50米】
他没走台阶，直接踏空而起，半浮着往山顶飘。
殷璃跟在后面，紫色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。
“你就是为了装这个逼才不走的吧？”
“闭嘴。”
【羞辱值+20累计：395/500】
到了山顶，院门自己开了。
银杏树下，一个白发老头在那喝茶。动作很慢，慢得让人着急。
云破天。二十年前人类最强宗师。五年前，就是他亲口说云无敌是废物。
云无敌落在他面前，离地半尺，没下来。
“五年前，你说我是废物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现在我不是了。”
云破天没抬头，继续倒茶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问一个问题。”云无敌盯着他花白的头发，“五年前的气血测试仪，谁提供的？”
云破天的手顿了一下。茶倒满了，流到石桌上，他也没擦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爷爷。”云无敌说，“你不是我亲爷爷吗？”
云破天这才抬起头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是憋了五年的那种悲伤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云天涯。死在我面前。”云无敌的眼睛里泛起金色的光，“权限碎片和记忆，都给我了。”
茶壶从云破天手里滑下去，碎了。
“他……死前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人类，不配活着。’”云无敌一字一顿，“捅他一刀的人，他认识。”
院子里的银杏叶突然停在半空，连云破天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。
“那个人，是你吗？”
云破天闭上眼，像被人抽空了力气。
“如果我说是，你会杀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云无敌说，“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云破天站起来。背已经驼了，比五年前矮了半个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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