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。
墙上挂满了照片。不是那种装裱好的全家福，都是随手拍的、边角发黄的老照片。
云破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，放在桌上。
第一页：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，笑得跟傻子似的。一个长得像云无敌——那是云天涯。另一个，是年轻时候的云破天。
“五十年前，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。”云破天的声音很轻，“一起修炼，一起打架，一起追姑娘。他追到了，我没有。”
“然后你成了家主，五年前说我是废物。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
云无敌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五年前的气血不是47，是870。”云破天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比同期我还高。如果成绩公布，你会变成全人类最耀眼的天才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云破天的声音突然硬了，“天涯死前最后一条消息，发给了一个叫‘观者’的人。他在等一个人——能继承天涯权限的人。你出现了，天赋比天涯还高。如果观者知道你的存在，你会变成第二个云天涯——一个人扛，然后背后被人捅刀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的成绩改成47？”
“对。”
“让所有人骂我、嘲笑我？”
云破天没说话。他伸手抹了把脸，指缝里沾了几根白发，混着眼泪往下掉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观者在看着。”云破天指了指天花板，“他能监控全球气血波动。如果你表现得不像废物，他会发现。五年，一千八百多天，你每一次呼吸，都可能暴露。”
沉默。
云无敌捧着相册，看着照片上那两个年轻人的笑脸。
“选吧。”云破天盯着他，“选当云天涯，还是当云无敌。”
云无敌合上相册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我选当云无敌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云天涯选错了——一个人扛。我不会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去找观者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云破天摇头，“一百年了，没人找到过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找我。”云无敌转身，眼里烧着金色的火，“他等了五十年，等的不就是这个吗？”
他走出书房。银杏叶落了一肩。
面板跳了一下——
【气血+23000，够揍十个云沧海】
殷璃追出来，手机亮了。
“观者发消息了！”
云无敌接过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【银杏树下，第三排，第五片叶子。翻过来看。】
他走到银杏树下，弯腰捡起那片叶子。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，跟用针尖扎的似的——
【云破天书房，桌子下面，第三块地砖。】
他冲回书房，掀开桌子，撬开地砖。
暗格里是一台五十年前的破手机，屏幕居然还亮着。
一条消息，发件人“观者”，收件人“云天涯”——
“天涯，你选错了。不是异族要毁灭人类。是人类，自己选择了毁灭。但我会等。等一个选对的人。”
云无敌握着那台手机，站在银杏树下。
风又起了。叶子哗哗地响。
他突然就明白了。
观者，不是一个人。
是这个世界本身，在呼吸。
面板跳出红色警告——
【警告：检测到世界意志注视！备注：观者不是人，是这个世界本身。它正在呼吸，而你正在抢它的呼吸权。】
云无敌抬头看天。
天空很高，很蓝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未知号码的名片，嘴角向上挑了挑。
“没呼吸够？”他低声笑了，“那就看谁抢得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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