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……呀……吱……呀……”
我躺在床上,能清晰想象出门外的景象:一个披头散发的“鬼影”,蹲在台阶上,用指甲刮着门,一双怨毒的眼睛,正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若是寻常闺阁女子,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要么尖叫,要么开门逃跑。
可我只是静静攥着被褥,心头一片冰冷。
鬼不会刮门,不会哭,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吓人。
只有人会。
对方想逼我崩溃,逼我失控,逼我自己跑出去,然后顺理成章地“死于邪祟”。
我偏不。
刮门声持续了近一刻,见屋内始终没有动静,终于渐渐停了。
屋外恢复死寂,只剩下风声。
我依旧没动,又静静熬了近两个时辰,直到窗外泛起微弱的鱼肚白,天快要亮了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第一夜,我熬过来了。
看来,只要我不接招,对方暂时也不敢直接闯进来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恐吓不成,下一步必然更狠。
我起身下床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。
清晨的风带着凉意,庭院依旧荒凉,却看不出任何诡异痕迹。
我推开门,刚迈出一步,目光落在门槛上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门槛正中,整整齐齐放着一条白绫。
雪白的绫缎,在清晨微光里刺目至极。
宫中白绫,用途只有一个——赐死。
我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白绫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绫角处,一抹暗红刺眼夺目。
是血。
血已经干涸发黑,却依旧能看出是一行字:
既入此门,替我去死。
八个字,字字索命。
一夜哭声,半宿刮门,天亮血绫。
一环扣一环,步步紧逼,摆明了要我死。
我握着白绫,指节微微发白。
风卷起绫角,拍在我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可我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缓缓笑了。
笑得极淡,极冷。
深宫没有鬼,只有藏在暗处的豺狼。
你们觉得我无依无靠,觉得我软弱可欺,觉得把我扔进凝碧宫,用几句装神弄鬼的把戏,就能逼我自尽,或者像前几任一样莫名死去。
你们错了。
我苏凝霜,既然踏进这扇门,就没打算乖乖去死。
你们用阴诡害我,我便以心计拆局。
你们装鬼吓我,我便把这宫里所有的鬼,一个个揪出来晒在太阳下。
太后想让我替死,
后妃想让我丧命,
宫人想把我当笑话讲。
那我就偏要活。
活下来,站稳脚,往上爬。
总有一天,我要让所有算计我、欺辱我、盼我死的人,都跪在这条血绫面前,给我一个交代。
我站起身,将那条带血的白绫紧紧攥在手里,抬眼望向高耸森严的宫墙。
朱墙高耸,琉璃瓦冷。
这深宫,本就是吃人的地方。
想让我死的人,从今日起,你们要小心了。
因为我苏凝霜,入局,且不会认输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