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夜里有人匆匆埋下什么,又仓促掩盖。
我心头一跳,强作镇定,弯腰装作拔草,指尖悄悄拨开泥土。
没挖几下,便触到一块硬物。
我慢慢将它挖出,掌心骤然一沉。
那是半块残破的玉牌,玉质寻常,边缘磕碰痕迹明显,上面刻着一道扭曲的纹路,不像宫中之物,更像某种私密标记。玉底一角,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,像是血迹。
我紧紧攥着这块半块玉牌,指尖冰凉。
前三任小主,必定是发现了什么,才被接连灭口。
这凝碧宫所谓的闹鬼、凶煞、邪祟,全是为了掩盖这块玉牌背后的真相。
暗处之人千方百计吓我、毒我、想让我死,就是怕我像她们一样,挖出这个秘密。
可他们偏偏漏算了一步。
我不是任人宰割的温顺棋子。
我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,越是绝境,越不肯低头。
天色渐暗,又一个夜晚降临。
我抵紧门窗,吹熄烛火,静静躺在床上,等待黑夜降临。
子时一到,呜咽哭声如期而至,比昨夜更凄厉、更贴近窗棂,像是贴着耳朵在哭。
紧接着,指甲刮门之声再起,刺耳尖锐,一下下折磨着人的神经。
我一动不动,如同死寂。
对方见恐吓无效,渐渐失去耐心。
片刻后,刮门声骤然停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沉重的撞门声。
“砰——”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木门剧烈震颤,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硬生生撞断。
门外还夹杂着低沉怪异的嘶吼,不似人声,凶戾刺骨。
他们要硬闯。
我心瞬间提至嗓子眼,手心冷汗浸透。这破门根本撑不住几下,一旦被闯进来,我手无寸铁,必死无疑。
就在门闩即将崩断的瞬间,撞门声,戛然而止。
院外传来巡逻侍卫整齐的脚步声与低声交谈,渐渐远去。
暗处之人终究不敢在明处行凶,只能借黑夜装神弄鬼。
我长长松了口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第二夜,我又活了下来。
天边泛起微光,我开门走到庭院,看着墙角那片被我翻动的泥土,握紧了掌心的半块玉牌。
秘密已经握在我手里。
接下来,就该那些藏在深宫阴影里的人,好好怕一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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