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尚宫局的人,也不是之前送东西的人。
看穿着,是普通洒扫宫女,可眼神鬼祟,明显是在盯梢。
果然。
明着派尚宫局嬷嬷打探,暗着派小宫女监视,对方是真的把我死死盯住了。
我不动声色,放下窗纸,装作依旧在屋内发呆,任由外面的人看。
想看我什么时候死,想看我有没有发现秘密。
那我就演给他们看。
这一日,我故意显得精神萎靡,时不时对着墙角发呆,偶尔还露出害怕的神色,连出门都畏畏缩缩。
果然,傍晚时分,御膳房送晚膳的小太监来时,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“果然快不行了”的同情。
送来的晚膳依旧简陋,我依旧用银簪试过无误才吃。
夜里。
我早早紧闭门窗,吹熄烛火,躺在床上,却丝毫睡意都没有。
怀里的玉牌冰凉,提醒着今夜绝不会太平。
子时一到,哭声如期而至。
这一次,不再是贴着窗棂的呜咽,而是在院子里四处飘荡,一会儿在东边,一会儿在西边,像是有好几个人一起哭。
凄厉、诡异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紧接着,不止是刮门,连窗户都被指甲刮得沙沙作响。
“吱呀——沙沙——”
门窗两面夹击,像是整个屋子都被鬼影包围。
我依旧蒙着被子,一动不动,甚至故意发出几声压抑的、害怕的啜泣声。
外面的动静越闹越凶,哭喊声、刮擦声混在一起,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可我知道,他们不敢真的闯进来。
他们要的是“邪祟索命”的假象,不是明火执仗的杀人。
闹了约莫一个时辰,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就在我以为今夜又要这么熬过去的时候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细的低语。
声音很模糊,却字字扎进我耳里:
“……玉牌……交出来……饶你不死……”
我浑身一僵。
来了。
他们终于不装鬼了,开始直接要东西。
我屏住呼吸,没有应声,心脏却狂跳不止。
窗外的人见屋内没动静,又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:
“把东西交出来,不让你跟前面那几个一样,死无全尸。”
我攥紧了怀里的玉牌,指尖发白。
他们果然是为了这块玉牌来的。
前三任小主,也都是因为这块玉牌而死。
我依旧不出声,装作吓得昏过去的样子,连呼吸都放得极缓。
窗外的人等了片刻,见屋内毫无反应,似乎有些不耐,却终究不敢破门而入,恨恨地低啐了一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哭声、刮擦声,彻底消失。
第三夜,再一次熬过去。
天快亮时,我才从床上坐起来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窗外微光透进,落在我脸上,一片平静。
可我眼底,却没有半分惧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。
他们想要玉牌。
偏偏,我不给。
这玉牌是催命符,也是我手里唯一的护身符。
你们用它害了三条人命,用它把我逼进绝境。
那我就用它,反过来把你们一个个,拖进地狱。
我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玉牌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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