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她痛得脸色扭曲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我目光冰冷,一字一顿,“李女官?还是她背后的人?”
那人咬紧牙关不肯说话,另一个宫娥挣扎着爬起,从袖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小银刀,朝着我后腰狠狠刺来!
我眸色一沉,正要躲闪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喝:
“住手!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道身影立在门口,周身气息冷冽。
是李女官。
她显然是等不及,亲自过来了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,面色冷峻。
“一群废物,连个小答应都制不住。”李女官缓步走入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,“沈答应,倒是小看你了,居然能装得这么像。”
“比起李女官装鬼杀人栽赃嫁祸的本事,我还差得远。”我手持油灯,寸步不让,“后院假山后的尸骨,是你埋的吧?银铃是你故意留下的,毒点心是你假借淑妃名义送的,一切都是你布的局。”
李女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,也不装了: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那今日,就留不下你了。前三任都安安静静死了,偏你最能折腾,倒是麻烦。”
“你就不怕淑妃知道?”
“淑妃?”李女官嗤笑一声,“她不过是个挡箭牌,等你死了,所有证据都指向她,谁会信一个失势妃子身边的女官?”
我心中了然。
淑妃温顺无争,正好被拿来当棋子,出了事便是顶罪羊,李女官背后之人,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“你背后的主子是谁?”我盯着她,“皇后?还是贵妃?”
李女官脸色微变,显然不想多言,挥手冷声道:“别跟她废话,动手,直接处置了!就说她撞邪自戕!”
身后太监与宫娥立刻上前,步步紧逼。
我却忽然笑了,举起油灯,往身后墙角一照。
那里,我早已用木炭,悄悄画下了银铃的纹路、玉牌的形状,还有一行极小的字:
淑妃无辜,李女官杀人埋尸,后院有骨。
灯火照亮字迹,也照亮了李女官瞬间铁青的脸。
“你敢留证据?!”她惊怒交加,“快擦了!”
她一急,便露了破绽。
就在她分神扑向墙角的刹那,我猛地提高声音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
“杀人了!李女官杀人灭口!”
一声高喊,穿透夜色,在寂静的深宫之中格外清晰。
李女官脸色大变:“闭嘴!快捂住她的嘴!”
可已经晚了。
院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还有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: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李女官浑身一僵,如遭雷击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我站在灯火中央,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模样,嘴角笑意冰冷。
从我故意疯癫引她们动手开始,从我高声呼救开始,这局,就已经定了。
萧彻本就对凝碧宫接连死人心存疑虑,我白日特意让人无意间传出“凝碧宫今夜闹得最凶”的消息,他必然会来。
李女官以为她在引我入局。
殊不知,真正入局的,是她自己。
房门被推开,明黄身影缓步走入,龙眸冷扫屋内乱象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油灯、地上的银刀,还有墙角的木炭字迹上,周身气压骤降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萧彻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帝王威压,让屋内所有人瞬间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
李女官吓得浑身发软,磕头不止:“陛下!奴才……奴才没有……是她疯了,是她胡言乱语!”
我手持油灯,缓缓屈膝,声音平静却清晰:
“陛下,臣妾没疯。臣妾恳请陛下,派人搜查凝碧宫后院西北角假山之下,那里,埋着前三任住在此处小主的尸骨。”
“而指使杀人、栽赃淑妃、索要玉牌之人,”我抬眼,目光直直指向李女官,
“就是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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