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落下,威严尽显。
李女官被吓得魂飞魄散,终于撑不住,哭喊道:“是……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,命奴才暗中行事,她说只要找到那枚玉牌,便保奴才荣华富贵,还说……出了事自有贵妃娘娘撑腰!”
贵妃。
果然是她。
我眸底微冷,并不意外。
贵妃沈氏家世显赫,在宫中一手遮天,素来心狠手辣,任何挡她路的人,她都会毫不犹豫铲除。凝碧宫藏着的秘密,显然触及了她的要害,才会让她如此不顾一切,连杀数人。
萧彻脸色未有太大变化,仿佛早已料到,只是淡淡吩咐:“将李女官及其手下宫人全部拿下,严加看管,不许与任何人接触,等候发落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侍卫立刻上前,将瘫软如泥的几人拖了下去。屋内很快恢复清净,只剩下我与萧彻二人。
烛火摇曳,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,神情深沉难测。
他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油灯上,又扫过我微微泛红的手腕——方才与宫娥拉扯时,被掐出了几道红痕。
“你倒是胆大。”他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明知对方要杀你,还敢故意引她们入局,就不怕朕没来,你当真死在今夜?”
我屈膝行礼,低声道:“臣妾怕死,可臣妾更怕不明不白死去,像前三任小主一样,沦为深宫冤魂。陛下英明,必定不会容许宫中有人如此肆意妄为,臣妾信陛下,会给臣妾一个公道。”
一句话,既表了忠心,又捧了他的帝王威严。
萧彻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我手腕上的红痕。
他指尖微凉,触碰一瞬,我身子微僵,却没有躲闪。
“那枚玉牌,你当真不知下落?”他忽然问道。
我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坦荡:“臣妾入住凝碧宫多日,从未见过什么玉牌。她们咬定玉牌在臣妾手中,想来是前三任小主有人捡到,藏于宫中,幕后之人找不到,便认定是落入了臣妾手中。”
萧彻深深看了我一眼,像是要将我看穿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凝碧宫凶煞之名已除,此后不会再有人敢暗中对你下手。不过……贵妃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,你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“臣妾明白,谢陛下关怀。”
他转身,正要离去,脚步忽然一顿,又回头看向我:“你今夜所做之事,朕记着。日后在宫中,若有难处,可直接让人通传朕。”
话音落下,明黄身影迈步离去,随行宫人紧随其后,院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直到殿门重新关上,我才长长松了口气,手中油灯微微晃动,心底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。
第一关,总算过了。
李女官被擒,尸骨现世,淑妃洗清冤屈,我也暂时安全。
可这一切,远远没有结束。
贵妃不会就此罢休,那枚神秘玉牌的下落依旧成谜,前三任小主的真正死因、凝碧宫隐藏的秘密、甚至连萧彻对这件事的态度,都藏着无数疑点。
他明明早已怀疑贵妃,却没有立刻追究,只是拿下李女官。
是顾忌贵妃娘家权势,还是另有盘算?
我放下油灯,走到墙角,看着那一行木炭字迹,指尖轻轻抚过。
玉牌。
到底是什么东西,能让贵妃如此疯狂,能让三条人命轻如草芥?
就在这时,窗外风声再次响起,却不再是之前那般凶戾,反而多了几分细碎诡异。
一道极轻极轻的声响,从殿外廊下传来。
像是有人,在暗中窥探。
我眸色一沉,缓缓转头,望向紧闭的殿门。
贵妃的人,已经来了。
深宫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我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一步步揭开所有秘密,把那些藏在暗处、双手沾满鲜血的人,一个个拖到阳光之下,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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