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婉夫人。
这个名字,我入宫以来从未听过。
显然是宫中极大的禁忌。
“敬婉夫人是什么人?”我追问。
淑妃却浑身一颤,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,连忙摆手:“别问了,别再问了……我已经说得太多了。沈答应,你能活下来已是不易,往后在凝碧宫安分守己,别查,别问,别碰任何与玉牌相关的东西,才能平安活下去。”
她语气恳切,是真心在劝我。
可她越是这样,我心里越是清楚。
我已经卷进来了,从入住凝碧宫的那一刻起,从李女官找上门的那一刻起,从陛下深夜踏进门的那一刻起,我就再也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。
贵妃不会放过我。
暗处的势力不会放过我。
连这深宫的秘密,都不会放过我。
“多谢娘娘提醒。”我微微屈膝,“臣妾记下了。”
淑妃见我应下,松了口气,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养的话,便匆匆离去,像是多待一刻都觉得不安。
殿门再次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“敬婉夫人”这四个字。
冷宫自尽。
陛下讳莫如深。
贵妃极力抹除。
所有线索,都指向一段被掩埋的宫闱秘史。
而那枚玉牌,就是打开这段秘史的钥匙。
前三任小主,捡到了钥匙,所以死了。
贵妃要抢钥匙,所以杀人。
陛下压着钥匙,所以隐忍。
那我呢?
我握着这把钥匙的线索,是任人摆布,还是握住棋局,反将一军?
“小主,”青禾走近,“淑妃娘娘说的是真的吗?那玉牌真的这么邪门?”
我看向窗外沉沉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邪门的不是玉牌,是人。”
贵妃想灭口,陛下想藏秘,而我,想活下去。
想活下去,就不能被动挨打。
想活下去,就必须比她们更狠,比她们更先一步,找到那枚玉牌。
“青禾,”我忽然开口,“明天一早,你去内务府一趟,查一查近五年来,凝碧宫的宫人进出记录,尤其是前三任小主身边,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,最后都去了哪。”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只要还有人活着,就一定有破绽。
青禾立刻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我走到床边,伸手抚过枕下那片冰凉的地砖。
李女官以为玉牌在这里,我故意引她这么以为。
可真正的线索,从来不在地下。
而在这整座,被人刻意称作“凝碧”的宫殿里。
夜色更深,风渐渐停了。
凝碧宫恢复了往日的安静,仿佛昨夜的厮杀、尖叫、尸骨、阴谋,都从未发生过。
可我知道。
暗流从未平息。
贵妃的报复即将到来,陛下的试探还在继续,敬婉夫人的旧事即将浮出水面,而那枚牵动所有人命运的玉牌,依旧藏在暗处,静静等待着它的下一任主人。
我吹熄油灯,躺回床上。
黑暗中,我睁着眼,没有丝毫睡意。
深宫如局,人命如棋。
从前我只想保命,如今我明白了。
在这凝碧宫深,不争,就是死。
不狠,就是亡。
不找出所有真相,我永远都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。
既然已经入局,那我就干脆,坐回执棋之人的位置。
玉牌,我会找到。
秘密,我会揭开。
欠了三条人命的账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,讨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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