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赢了。
陛下缓步走入殿中,目光先扫过贵妃,最终落在我身上,看不出喜怒:“朕听说,贵妃传沈答应来问话?”
贵妃迅速调整神色,摆出一副委屈模样:“陛下,并非臣妾故意刁难。实在是这沈答应心思深沉,昨夜尸骨一案疑点重重,李女官又指认是她构陷本宫,臣妾不得不问清楚。”
“问清楚?”陛下冷笑一声,“朕看,你是想逼问玉牌,杀人灭口吧。”
一句话,直接戳破她的伪装。
贵妃脸色瞬间惨白:“陛下……臣妾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”陛下走到殿中,声音陡然转厉,“敬婉夫人当年之事,朕不愿再提,你却一而再再而三,赶尽杀绝,连她旧宫之人都不肯放过,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?”
敬婉夫人。
陛下竟在此时,亲口提起这个禁忌之名。
贵妃浑身一颤,难以置信地抬头:“陛下……您……”
“那玉牌,是当年敬婉留下的证物。”陛下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尸骨也好,玉牌也罢,朕会亲自查。在真相大白之前,谁敢再动沈答应,以谋逆论处。”
谋逆二字,重如千钧。
贵妃脸色彻底失去血色,踉跄后退一步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我垂首站在一旁,心头却一片冰凉。
陛下不是不知情,他一直都知情。
他不追究,不是心软,是在权衡。
今日护我,也不是偏宠,是要借我的手,把贵妃的势力一点点扒出来,把当年的旧案,变成他拿捏沈家的刀。
我依旧是棋子。
只是这颗棋子,如今变得更重要了。
“沈微婉。”陛下忽然看向我。
“臣妾在。”
“你住凝碧宫,与敬婉旧地相关,想必比旁人更易察觉线索。”陛下淡淡吩咐,“朕给你三日时间,在凝碧宫仔细搜查,务必找到那枚玉牌,呈给朕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他竟直接把找玉牌的任务,交到了我手上。
这是信任,更是把我彻底推到风口浪尖。
贵妃会恨我入骨,暗处的势力也会不顾一切杀我夺牌。
可我没有选择。
“臣妾,遵旨。”
陛下满意点头,又冷冷瞥了贵妃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殿内死寂一片。
贵妃死死盯着我,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却碍于圣旨,不敢发作。
我缓缓直起身,对着贵妃微微一福:“娘娘,若无他事,臣妾先回凝碧宫,寻玉牌去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迈步,一步步走出昭阳殿。
阳光落在身上,却依旧寒意刺骨。
玉牌。
敬婉夫人。
旧胎冤魂。
陛下的算计,贵妃的疯狂,后宫的暗流。
所有一切,全都压在了我身上。
三日。
我必须在三日内,找到那枚玉牌。
否则,死的人,就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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