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竟要许我后位?
我心中冷笑不止。
好一个天大的诱饵。
后位之尊,荣华富贵,对任何一个后宫女子而言,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可我清楚得很。
太后不是真心许我富贵,她只是想借我之手,拔除沈家这颗眼中钉。
待沈家倒台,敬婉旧案尘埃落定,知道太多秘密的我,便是第一个被灭口之人。
所谓后位,不过是一张画出来的饼,看着诱人,咬下去,却是穿肠毒药。
我缓缓垂下眼,掩去眸中寒意,恭敬开口:“太后娘娘厚爱,臣妾惶恐。臣妾入宫只为安稳度日,从不敢有非分之想,更不敢觊觎高位。至于敬婉遗物,臣妾若寻得,自当遵从陛下旨意,呈于圣驾,不敢私自处置。”
一句话,既拒绝了太后的拉拢,又把陛下搬了出来,堵住她的问责。
太后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如此干脆,眉眼微沉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可知,你拒绝的是什么?哀家给你路,你不走,日后想走,可就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臣妾只知,君为臣纲,陛下旨意,臣妾不敢违背。”我依旧平静。
贵妃见状,立刻趁热打铁:“太后娘娘,您看她!不知好歹,公然无视您的好意,必定是心里有鬼,与当年旧案脱不了干系!依臣妾看,就该将她打入慎刑司,大刑伺候,不怕她不招!”
太后眸色沉沉,盯着我许久,忽然缓缓开口:“哀家不逼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:“陛下给你三日,哀家也给你三日。三日后,你若交出东西,一切好说。若不交……
凝碧宫那三具尸骨,就足以定你死罪。
到时候,陛下想保你,也保不住。”
我心头一冷。
这不是商量,是最后的通牒。
“臣妾,谨记太后教诲。”我俯身行礼。
太后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:“容姑姑,送沈答应回去。好生‘看顾’着凝碧宫,莫要再出什么乱子。”
“是。”容姑姑应声上前。
“臣妾告退。”
我再次行礼,转身退出寿安宫正殿。
走出殿门那一刻,寒风扑面而来,我才发觉,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。
贵妃的杀机,太后的威逼,帝王的算计。
三方施压,步步紧逼。
三日期限,越来越近。
容姑姑陪我走在宫道上,忽然轻声开口:“沈答应,太后娘娘心慈,方才已是给你留了生路。莫要固执,否则,到头来苦的只是自己。”
我淡淡一笑,没有回头:“多谢姑姑提醒。只是有些路,一旦踏上,便不能回头。”
容姑姑轻轻一叹,不再多言。
回到凝碧宫,宫门已被太后的人暗中看守起来,明着护卫,实则软禁。
侍画见我回来,连忙迎上来,满脸担忧:“小主,您可算回来了,太后没为难您吧?”
我摇了摇头,走到内殿,取出那只紫檀木盒,打开。
玉牌温润,残笺泣血。
三日。
我只有三日时间。
太后要借我除沈家,贵妃要杀我夺玉牌,陛下要借我掀旧案。
而我,要在这三方绞杀之中,为自己,为敬婉夫人,搏一条生路。
“侍画,”我忽然开口,“帮我准备一支笔,一张纸。”
“小主要做什么?”
我指尖抚过那半幅残笺,眸中闪过一丝决绝:
“既然他们都想要这东西,那我就给他们添一把火。
三日后,我要让这后宫,天翻地覆。”
窗外风雪更急,凝碧宫笼罩在一片寒寂之中。
一场以命为局的博弈,正式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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