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轻点!别惊动旁人!”贵妃压低声音,语气急切,“只要挖出玉牌,本答应就立刻送去寿安宫,到时候,沈微婉那个贱人必死无疑,这后宫,就是我说了算!”
众人不敢怠慢,拼命挖掘。
可挖了足足小半个时辰,地砖掀了好几块,墙皮刨落一地,别说玉牌,连一片木屑都没找到。
贵妃脸色越来越沉,越来越慌:“怎么会没有?明明说是西壁夹层!是不是你们挖错地方了?”
心腹太监颤声回道:“小主,咱们一寸都没落下,真的没有啊……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贵妃又气又急,一脚踹在太监身上,“是不是沈微婉故意耍我?”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骤然响起,灯笼火光由远及近。
“太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贵妃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,当场僵在原地。
太后一身深色常服,在容姑姑陪同下,站在不远处,目光冰冷地看着满地狼藉,看着神色仓皇的沈清漪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贵妃深夜闯宫,擅挖宫墙,好大的胆子。”太后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冰,“哀家倒是想问问,你这是在找什么?”
贵妃魂飞魄散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:“太后……臣妾……臣妾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?”太后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容姑姑,“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容姑姑上前,从贵妃心腹手里,夺过那支素银钗,撬开钗头,取出里面的小纸卷,呈给太后。
太后展开一看,脸色骤然变得铁青,目光如刀,死死盯住贵妃:“好,好得很。哀家让你安分守己,你却背地里私查秘事,还想独吞敬婉遗物,甚至敢把脏水泼到哀家身上!”
“臣妾没有!太后明察!是沈微婉陷害我!是她!”贵妃吓得涕泗横流,拼命磕头,额头很快渗出血迹,“是沈微婉故意写假信,故意引臣妾来的,臣妾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太后眼神冷到极致,“深夜擅闯嫔妃宫殿,毁挖宫墙,人赃并获,你还敢喊冤?沈清漪,你真当哀家老糊涂了,好糊弄不成?”
她抬手一挥:“来人,把贵妃带回寿安宫禁足,没有哀家旨意,不得踏出宫门一步!相关人等,全部打入慎刑司,严加审问!”
禁军立刻上前,架起魂飞魄散的贵妃。
贵妃一路哭喊,声音渐渐远去。
太后目光转向凝碧宫宫门,冷冷扫了一眼,没有进来,也没有再追究,只是带着人转身离去。
殿内,我静静站在窗边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侍画满脸震惊:“成了……小主,真的成了!贵妃被禁足了!”
“还没完。”我轻声开口,“贵妃倒了,太后必定会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,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不同于太监宫女的沉稳,带着一种独有的、沉稳而内敛的气息。
萧彻来了。
他没有让人通传,独自一人推门而入,一身玄色常服,面色深沉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玩味,又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“沈微婉,你胆子不小。”他缓步走近,声音低沉,“敢用假信挑拨太后与贵妃,敢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,你就不怕,哀家一并把你收拾了?”
我屈膝行礼,神色平静无波:“陛下明知,臣妾只是顺水推舟。贵妃野心太盛,太后疑心太重,陛下想要的局面,臣妾不过是帮您,提前推了一把。”
萧彻盯着我,忽然低笑一声,伸手抬起我的下巴,指腹微凉:
“你果然比朕想象的更有意思。
三日之期,已过一日。
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玩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唇角微扬,缓缓吐出一句让他眼神骤变的话:
“陛下,臣妾想打开凝碧宫宫墙,找出敬婉夫人的尸骨,当众,重查旧案。”
夜色更深,宫墙之内,杀机再起。
而我知道,真正的秘密,从来不在玉牌里,而在那堵被鲜血浸透的宫墙之后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