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官员脸色齐齐一变。
真的有东西。
禁军小心翼翼扩大缺口,将暗格之中的东西逐一搬出。
先是几件早已褪色腐烂的宫装碎片,依稀能看出当年华贵样式,紧接着,一具完整的白骨,被轻轻抬出,平铺在白布之上。
尸骨完整,形态完好,显然是被人刻意安放,并非随意丢弃。
尸骨一出,全场死寂。
太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指尖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沈清漪浑身发抖,趴在地上,头也不敢抬。
萧彻面色凝重,沉声吩咐:“刑部,仔细查验,确认尸骨身份。”
刑部侍郎上前,躬身仔细查验,片刻后抬头回禀:“回陛下,尸骨身形纤细,应为女子,年岁约莫二十左右,尸骨颈间有明显扼痕,肋骨处有暗伤,生前应遭人暴力致死。另外……尸骨心口处,似乎藏有异物。”
众人一惊。
我心头一动,立刻上前:“陛下,臣妾愿协助查验。”
萧彻点头应允。
我蹲下身,避开尸骨要害,轻轻拨开尸骨心口处的腐衣碎片。
一枚折叠整齐、被特殊油脂封存的黄符,赫然露了出来。
符纸早已泛黄,却并未腐烂,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符文,正中,赫然写着一个清晰的字——
沈。
一个“沈”字,如同惊雷,炸响在全场。
沈。
是沈家的沈。
是我的沈。
也是贵妃沈清漪的沈。
太后猛地站起身,声音发紧:“一派胡言!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!”
贵妃更是魂飞魄散,哭喊出声:“不是我!陛下明察,不是我啊!是她,是沈微婉陷害我!”
我握着那枚黄符,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太后身上,声音清亮,传遍全场:
“太后,贵妃,诸位大人。
此符为镇魂符,是用来压制死者冤魂,令其永世不得申诉的邪符。
符上朱砂字迹未消,一个‘沈’字,直指沈家。
而当年,能在凝碧宫动手杀人,又能悄无声息封墙藏尸、压制冤魂的人……”
我没有继续说下去,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除了身为沈家贵女、位高权重的贵妃,除了在后宫只手遮天的太后,还有谁有这般能力?
萧彻眼底寒光一闪,正要开口发话。
忽然,一阵狂风骤然卷起,黄沙漫天,遮挡视线。
原本平静的尸骨,竟在此时,发出一阵细微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动。
白布之下,白骨手指,竟微微一动。
在场众人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后退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诈尸了——!”
太后脸色惨白,当场扶住额头,摇摇欲坠。
萧彻眉头紧锁,沉声呵斥:“放肆!何方邪祟,敢在朕面前作祟!”
狂风之中,我紧紧握着那枚镇魂符与玉牌,忽然感觉到,两者同时微微发烫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,从尸骨之上冲天而起,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女子虚影,披头散发,双目空洞,死死盯住太后与贵妃的方向,发出凄厉无声的哭喊。
敬婉夫人的冤魂,被镇魂符压制多年,终于在尸骨现世这一刻,彻底醒了。
而我握着玉牌的手,越来越烫。
我忽然明白。
玉牌不是证据,是钥匙。
能打开敬婉记忆,能揭开当年全部真相的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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