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知道衣柜里的尸体,还在盯着她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。
“咔哒。”
像是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转动的声音。
林晚浑身一僵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她的门锁,是普通的防盗锁,出门必然反锁。
而她,没有给过任何人钥匙。
房东也没有,签合同的时候,房东明确说过,这房子只有一把钥匙,交给了她。
那现在,门外是谁在开门?
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看着紧闭的房门,听着那细微却清晰的转动声,浑身血液彻底冰凉。
衣柜里躺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尸体,手机收到死亡威胁,而此刻,有人正在用钥匙打开她的家门。
那个人,是凶手?
还是……另一个“她”?
林晚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灯光依旧亮着,照亮了衣柜里苍白的脸,也照亮了她眼底极致的恐惧。
门,正在被一点点打开。
而她,无处可逃。
林晚迅速蹲下身,借着书桌的遮挡,缩在角落,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快得像是要炸开,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门外的动静没有停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停下后,是门把手轻轻下压的声响,极其缓慢,似乎对方也在小心翼翼,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道极其微弱的光线从门外透进来,落在地板上,形成一道细长的光痕。
林晚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道缝隙。
是谁?
是人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她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念头。
报警,现在必须报警。
可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裂开,离她不过两步远,她却不敢去捡。一旦起身,就会彻底暴露在对方视线里。
衣柜里的尸体还在那里,无声地提醒她,死亡离自己有多近。
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再一次在脑海里浮现:
【她替你死了,下一个,就是你。】
原来不是恐吓。
是预告。
对方杀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人,放在她的衣柜里,现在,轮到她了。
房门被继续推开,缝隙越来越大。
林晚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、和衣柜里一样的柑橘香水味,从门外飘进来。
那是她的香水。
一股寒意瞬间包裹了她。
对方不仅有她的钥匙,还用她的香水,甚至……
一个更恐怖的念头让她浑身冰凉。
对方会不会,也和她长得一模一样?
就在她精神紧绷到极致,几乎要崩溃的时候,门外的动静忽然停了。
房门停在半开的位置,没有继续推进,也没有关闭。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什么都没有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她的幻觉。
林晚蹲在地上,额头上布满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不敢动,不敢看,只能死死盯着地面,等待着未知的恐惧降临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时间过得无比漫长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林晚咬着下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是一个成年人,不能一直被恐惧支配。就算对方真的要来杀她,坐以待毙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她缓缓抬起头,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门口。
房门依旧半开,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熄灭,外面一片漆黑。
没有人影,没有动静。
仿佛刚才开门的东西,已经离开了。
她松了半口气,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。
对方可能是走了,也可能是躲在门外,等着她出去。
林晚慢慢挪动身体,一点点靠近掉落的手机,手指颤抖着将其捡了起来。
屏幕还能用,只是裂痕刺眼。
她立刻按下110,指尖刚要按拨通键,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。
又一条短信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【别报警。
你报警,下一个死的,就是你最好的朋友。】
林晚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最好的朋友。
苏晴。
她和苏晴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来到这座城市打拼,合租过一年,后来各自搬家,却依旧每周都见面。
苏晴知道她所有的秘密,她也知道苏晴的住址和公司。
对方竟然连她的朋友都调查清楚了。
这不是随机杀人。
这是一场针对她的、蓄谋已久的猎杀。
林晚握着手机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报警,苏晴会死。
不报警,衣柜里的尸体怎么办?对方还会继续对她下手。
进退两难。
她看向衣柜里的尸体,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这个人是谁?
为什么会和她长得一样?
对方到底想干什么?
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里,却没有一个答案。
这时,她忽然注意到,女尸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拳头紧握,像是临死前死死抓住的最后一样物品。
林晚心脏一跳,犹豫片刻,还是鼓起勇气,慢慢靠近衣柜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指,轻轻掰开女尸冰冷僵硬的手指。
一张小小的、折叠起来的纸条,掉落在地板上。
林晚捡起纸条,缓缓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,字迹清秀,和她自己的笔迹,极为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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