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她就是父母唯一的女儿,医院出生记录清晰,没有双胞胎,没有走失的兄弟姐妹。
这些和她一模一样的人,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。
忽然,她想起女尸手腕上那个淡红色昙花纹身。
那是唯一与她不同的地方。
林晚立刻掀开自己的衣袖,手腕光洁,没有任何印记。
她又仔细检查了手臂、脖颈、耳后,全都没有。
昙花印记……
她脑海里反复回想那个图案,小巧、精致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。
好像在哪里见过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
她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,凭借记忆,快速在纸上勾勒出那个昙花印记。
笔尖落下,线条成型的瞬间,林晚浑身一震。
这个图案,她真的见过。
就在她租住这间出租屋的第一天,房东老太太递给她钥匙时,手腕上,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昙花纹银手镯。
当时她只觉得款式好看,多看了两眼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现在回想起来,房东老太太当时看她的眼神,格外奇怪,不像看租客,反而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还有那句反复叮嘱的话:“晚上少熬夜,衣柜别乱翻。”
原来从一开始,房东就知道什么。
衣柜有问题。
这房子有问题。
林晚握紧笔,心头豁然开朗。
突破口,找到了。
房东老太太姓王,大家都叫她王婆,就住在这栋楼的一楼。
签合同的时候,留过联系方式,也说过有事可以直接下楼找她。
对方既然能在她的出租屋里来去自如,能轻易拿到她的钥匙、衣物、发夹,很可能与房东有关,甚至……就是房东的人。
不管真相如何,她必须去找王婆问清楚。
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。
林晚迅速收起纸条,将笔记本塞进包里,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。
她不能表现出异常,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她已经锁定了目标。
她走到门边,移开抵在门后的鞋柜,手指放在门锁上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冷静。
一定要冷静。
王婆年纪大,看起来和蔼,却未必无害。
对方既然敢布这么大的局,绝不会是简单人物。
她孤身一人下去,一旦出事,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林晚转身走到阳台,从防盗窗缝隙往下看。
一楼灯亮着,窗户透出昏黄的光,隐约能看见一个老人的身影在屋内走动。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,不算太晚,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。
而且对方一直在玩心理游戏,暂时应该不会直接对她下死手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场”,猎物死得太快,游戏就不好玩了。
想到这里,林晚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气,打开房门,快速走了出去。
楼道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,又在她身后逐一熄灭。
楼梯老旧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她一步步往下走,心跳越来越快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很快,她走到一楼,站在王婆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缝,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林晚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落下,屋内的走动声,瞬间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
林晚的心脏,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隐约感觉到,一道浑浊却锐利的目光,正透过门缝,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过了足足十几秒,屋内才传来一道苍老、沙哑,却异常平静的声音:
“门没关,进来吧。”
林晚攥紧手心,缓缓推开了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檀香浓郁。
王婆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椅上,背对着她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慢悠悠地转动。
手腕上,那只昙花纹银镯,在灯光下,泛着阴冷的光。
她没有回头,却像是早就知道林晚会来一样,缓缓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: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衣柜里的那位,你见到了,对吧?”
林晚浑身一僵,站在门口,进退不得。
果然。
王婆什么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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