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王婆点头,“昙花命魂代代传,影子也代代寻。你们两个能活到现在,一是家里老人拼死护着,二是邪术大阵还没到收网的时候。”
“收网?”我抓住关键词。
“老印染厂的影根碎了,其他地方的影根会陆续醒过来。”王婆神色凝重,“幕后之人一旦发现这边出了事,一定会对你们两个昙花命下手。他要的,从来不是一两个皮囊,而是七个同源命魂,凑一场血祭。”
血祭。
皮囊同归。
我终于明白这四个字的真正意思——
不是影子与人同归于尽,是七个命魂、七具皮囊,一同归祭于邪术之下,养出一尊真正的影煞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,要找剩下的影根?”许知意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找影根,是找人。”王婆看向我,“你娘当年肯定留下了东西,除了桃木珠,还有别的线索,只是你不知道在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娘走得早,家里老房子早就空着,我这些年几乎没回去过。除了王婆给的桃木珠,我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娘的老房子,在印染厂附近的旧巷里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王婆眼睛微亮:“那就对了。她当年布封印前,一定把关键东西藏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。幕后之人就算厉害,也想不到证据会离邪阵这么近。”
苏晴连忙拉住我:“晚晚,那地方太危险了,刚从厂区出来,又要去旧巷……要不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?”
“不能等。”我摇头,“余气已经溜走,对方随时可能动手。越早找到线索,我们越安全。”
许知意也握紧拳头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我奶奶说过,我们七家后人命气相连,多一个人,多一份力。”
王婆看着我们,缓缓点头:“好。我陪你们走一趟。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替你们挡一阵阴邪。”
商议已定,我们不再耽搁。
苏晴去附近小店买了水和简单的干粮,王婆在巷口烧了几道符纸,给我和许知意重新贴了护身符,一行人朝着我娘的老巷走去。
旧巷离印染厂不远,同样荒废破旧,墙皮剥落,电线杂乱,家家户户大门紧锁,早就没了人烟。我娘的老院子在巷子最深处,木门腐朽,一推就发出“吱呀”刺耳声响。
院子里长满杂草,堂屋的桌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墙上还挂着我小时候的照片,一切都停留在我娘离开那天。
“你娘最可能把东西藏在哪里?”王婆问。
我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床头那面斑驳的墙壁上。
我小时候,我娘总在这面墙上摸来摸去,当时我不懂,现在想来,那里一定有问题。
“这里。”我走过去,指尖按在墙壁上。
轻轻一敲,空心声响。
许知意立刻帮忙挪开床头旧柜,我伸手抠住墙缝,用力一掀——
一块空心砖被取下,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铁盒。
铁盒锈迹斑斑,却封得严实。
我打开盒子,心脏骤然收紧。
里面没有金银,没有书信,只有三样东西:
一块刻着昙花纹的青铜碎片,
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,
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,七个年轻女孩站在印染厂门口,笑得青涩。
最中间的,是我娘。
而站在最角落、穿着碎花裙、脖颈有一道浅浅月牙疤的——
是年轻时的影母。
在她们身后不远处,还站着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,只露出半张脸,眼神阴鸷,像一道藏在光里的鬼影。
我指尖一颤,照片差点落地。
许知意凑过来一看,瞬间脸色煞白:“这个人……我奶奶相册里,也有他。”
王婆盯着照片上的模糊身影,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“是他。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发颤。
“当年布下邪术、养影杀人、火烧印染厂的——”
“就是这个人。”
风从破窗吹进来,卷起照片一角。
藏了二十年的真相,终于露出了第一道裂口。
而我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巷子口的老槐树上,一道黑影倒挂在枝头,静静望着院门,无声地咧开了嘴。
皮囊游戏,才真正开始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