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在附近看着。”我攥紧布片,咬牙道,“我们快走。”
一行人不敢耽搁,匆匆往城西许知意家赶。
一路上气氛死寂,谁都没有说话。原本以为毁了影根便能了结,如今才明白,我们不过是从一个局,踏入了更大的局。
七家后人,七个影根,七块枢机碎片,一场二十年的人皮血祭。
周守业布了一辈子的局,绝不会允许我们破坏。
城西老槐街比别处安静,院落低矮,槐树立院,一进街口便觉得暖意稍安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艾草香,显然常年有人镇邪。
许知意家院门虚掩,她推开门喊了一声:“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
院子里静得反常。
我们心头同时一紧,快步冲了进去。
正屋房门大开,屋内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符纸散落一地。许奶奶瘫坐在地上,脸色青紫,双目圆睁,已经没了呼吸。
在她胸口,赫然插着一根染血的银针。
针尾,同样缠着一小块布片,绣着“周”字。
“奶奶——!”
许知意惨叫一声,扑过去抱住老人尸体,瞬间崩溃大哭。
王婆走过去探了探鼻息,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沉痛与怒意:“晚了一步。周守业比我们快,他知道我们会来这里,先下了手。”
苏晴红了眼眶,别过头不忍再看。
我站在狼藉的屋内,看着许知意崩溃痛哭,握着青铜碎片的手越收越紧,指节泛白。
杀我娘,烧工厂,养影子,剥人皮,如今又杀了许奶奶。
一条人命接一条人命。
周守业的残忍,远超我想象。
许知意忽然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晚晚,我要报仇。我要找到周守业,我要亲手拆了他的影阵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沉声开口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从我娘死在印染厂那天起,从影子缠上我那天起,从这张照片浮出水面那天起,我和周守业,就只能活一个。
王婆看着我们,缓缓点头:“他杀了许老太,是断了一条护着你们的线。但他也漏了马脚——许老太一定也留下了东西。”
我们立刻在屋内翻找。
不多时,苏晴在许奶奶床头暗格中,找到一个小木盒。
里面没有枢机碎片,只有一张写满字迹的黄纸,与一枚小小的银铃。
黄纸上记录着其余五位女工后人的下落:
三人早夭,一人失踪,最后一人,如今化名住在城南,开了一家香烛店。
而那枚银铃,触手生温,刻着昙花纹。
“这是引影铃。”王婆拿起银铃,“能引动附近的残影,也能暴露影根位置。我们现在,只有一条路——”
她看向我与许知意,一字一顿:
“去城南,找最后一位后人。
抢在周守业之前,拿到第二块碎片。
否则,下一个死的,就是我们所有人。”
窗外天色渐渐暗下。
一道黑影贴在院墙外,静静听着屋内一切,无声冷笑。
皮囊游戏,正式进入追猎。
这一次,不再是影子找人。
是人,主动踏入猎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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