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比她预想的更糟。
她接连找了餐馆服务员、超市理货、服装店导购、传单派发等好几份工作,要么一听说她名字和家庭住址就连连摇头,要么面试刚结束就被告知“人已招满”,甚至有个餐馆老板实在被问得没法,干脆直白明说:“小姑娘,不是我不招你,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,我们不敢用你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苏家这一手,做得够绝够狠,几乎把她能触及的所有打工路子全都堵死了。
林晓得知事情原委后,气得当场红了眼,急匆匆跑来找她,愤愤不平地攥紧拳头:“你爸妈也太过分了!这是摆明了要逼死你啊!实在不行,我先把我攒的零花钱借你,多少能撑一阵!”
苏知鸢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不用,人情债难还,我不想欠着。他们既然敢断我明路,那我就亲手给他们挖一条绝路。”
林晓一愣,满眼疑惑:“你想怎么做?他们可是你亲生父母。”
“亲生父母,也不能这么吸血害人。”苏知鸢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寒光,“他们在乎什么,我就从什么地方下手;他们怕什么,我就来什么。”
她太清楚苏家的软肋了。
苏雨柔最在乎自己的钢琴课和乖巧名声,学琴的琴行最看重口碑生源;苏父在小加工厂打工,最怕被辞退、被人举报安全不达标;苏母整日在外搬弄是非,邻里早就对她厌恶至极,只是没人愿意主动出头。
想要彻底镇住这一家人,就要精准打击他们最在乎的根基,让他们自顾不暇,再没心思算计别人。
当天下午,苏知鸢先动身去了苏雨柔学琴的琴行。
她没有撒泼大闹,也没有恶语相向,只是找到琴行负责人,条理清晰、语气平静地说明情况:自己是苏雨柔的姐姐,苏雨柔为了阻止她上大学,联合父母四处恶意抹黑、堵断她的谋生之路,这样品行不端、心思歹毒的学生留在琴行,恐怕会严重影响琴行的声誉与招生。
负责人平日里最注重琴行形象与学生品行,一听这话,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。
苏知鸢又旁敲侧击地提了几句苏雨柔平日里虚荣善妒、爱攀比耍小性子的街坊评价,说得有理有据,合情合理。
负责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当场明确表示,会严肃核查苏雨柔的品行问题,慎重考虑她的上课资格。
从琴行出来,苏知鸢又径直去了苏父打工的加工厂。
她没有直接举报闹事,只是找到车间管事,委婉提了一句:自己父亲近期情绪极度不稳,整日在外抱怨厂里待遇差、工作环境差,还扬言要拉着工友一起闹,万一惊动相关部门上门检查,对厂里影响不好。
管事本就最怕有人聚众闹事、引来监管,一听这话,心里瞬间警惕起来,对苏父的印象一落千丈。
等苏知鸢离开后,管事当即就找苏父当面谈话,话里话外狠狠敲打了一番,甚至隐晦暗示,要是再不安分守己,就直接辞退处理。
苏父一头雾水,又不敢当众顶撞管事,只能憋一肚子无名火,敢怒不敢言。
紧接着,苏知鸢故意挑了傍晚街坊们聚在大槐树下乘凉的时间,“无意”间跟几位平日里还算和善的阿姨闲聊,一点点把苏母如何四处抹黑她、如何偏心袒护小女儿、如何想方设法阻拦亲生女儿读大学的龌龊事,平静地说了出来。
本就对苏母长期搬弄是非不满的街坊,这下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怪不得她天天说大闺女坏话,原来是不想让闺女出去读书,好留在家里当牛做马!”
“真是偏心到骨子里了,天底下哪有这么当妈的!”
“以后可得离她家远点,免得被乱嚼舌根,惹一身腥。”
这些议论声很快就传到了苏母耳朵里,她气得在家跳脚大骂,可一出门,人人都对她避之不及,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,彻底成了老街里人人疏远的孤家寡人。
不过短短两天时间,苏家就彻底乱了套,焦头烂额。
苏雨柔被琴行严肃警告,钢琴课被迫暂停,差一点就被直接劝退,躲在屋里哭得眼睛红肿,再也没心思打扮炫耀;
苏父在厂里被处处针对,天天被管事找茬责骂,随时面临被辞退的风险,整日愁眉苦脸;
苏母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,连乘凉说话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窝在家里唉声叹气,再也没力气出去撒泼。
一家三口自顾不暇,焦头烂额,再也没心思凑在一起算计苏知鸢。
而苏知鸢,也顺利在城区更远地段的一家便利店找到了新的兼职,离老街足够远,苏家的手再长也伸不过去,工资比之前书店更高,工作时间也更稳定。
夜晚,苏知鸢躺在狭小房间的硬板床上,看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,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笑。
想断她的钱途,那就先毁了他们的依仗;
想拦她的前路,那就先砸了他们的后路。
恶人自有恶磨,既然他们非要把事情做绝,不顾半点亲情情面,那她就毫不客气,奉陪到底。
录取通知书不日即将送达,开学之日也越来越近。
她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,离这片泥泞不堪的泥沼,已经越来越近。
而苏家这一家三口,也终将为他们的自私、刻薄与恶毒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