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,只见章若彤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粉色蓬蓬礼裙,端着酒杯扭过来,脸上堆着笑,眼神里全是不服气。她是靠白柔提携才混到几个小配角,如今靠山倒了,资源全断,便想借着踩温以宁博一波存在感。
现场瞬间安静,不少人端着酒杯往后退了半步,摆明了要看好戏。
小桃脸色一下沉了,刚要往前站,就被温以宁轻轻抬手按住。
温以宁慢悠悠转眸看向她,唇角勾着一点浅淡的笑,眼神却没什么温度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:“我出来应酬,总比某些人没了靠山就慌不择路,见谁都想咬一口要强。”
章若彤脸色一僵,立刻拔高声调:“我不过跟你打声招呼,你怎么这么尖酸刻薄?难怪圈内都说你嚣张跋扈,没人缘。”
“嚣张跋扈?”温以宁轻啜一口香槟,语气平淡,字字却像冰珠砸在地上,“我对朋友客气,对对手强硬。你一上来就阴阳怪气,还指望我对你笑脸相迎?章若彤,圈子里可以没实力,但不能没眼力见。白柔没教过你,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惹不起?”
不留半分情面,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,顺带把所有心怀不轨的人一起敲打了一遍。
章若彤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周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针一样扎人,让她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
李万山适时沉下脸,横了她一眼,语气带着业内前辈的威严:“若彤,不会说话就别开口,赶紧给温小姐道个歉,回自己位置去。”
章若彤不甘心,却也知道今天撞在了铁板上,只能咬着唇,极其勉强地挤出一句“对不起”,转身狼狈地挤开人群跑了。
经这一出,全场再没人敢轻易上前挑衅。
先前还冷眼旁观的艺人、制片、投资方,纷纷端着酒杯凑过来,递名片、聊合作、表态度,一个个恭敬客气,再没半分轻视。有人夸她片场演技稳,有人赞她舆论处理得漂亮,还有人主动递上新项目的意向,场面热络得不行。
温以宁从容应对,不轻易许诺,不过分热络,谁递来的话都接得住,谁抛来的善意都分得清,既展现了底气,又没给人留下任何话柄。小桃站在一旁,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,心里暗暗佩服,从前只觉得自家艺人飒,今天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格局与气场并存。
应酬了大半圈,温以宁略感乏累,端着杯子绕到露台透气。
晚风一吹,室内的闷热与酒气散了不少,楼下都市灯火连成一片,车流像光河缓缓流动。她刚靠在栏杆上,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节奏不急不缓。
不用回头,她也知道是谁。
沈寂站在她身侧,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,气质沉冷,手里同样拿着一杯香槟,目光落在她侧脸,声音低沉:“今晚这场,你控得很好。”
温以宁侧过头看他,唇角微扬:“沈先生说笑了,我只是不想被人当软柿子捏。”
“不想被捏,就能掀翻一整个资本局?”沈寂轻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,“你比我预想的,更有手段。”
温以宁不否认,也不居功,只是轻轻抬杯,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响:“这次沈先生帮我不少,这个人情我记着。日后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,我可以还你一次。”
她从不喜欢欠人情,也不贪恋无端的庇护。
今日他助她破局,他日她便还一次相助,干净利落,两不相欠。
沈寂看着她眼底分明的界限,眸色微深,却没多说,只淡淡点头:“好。”
露台一时安静,只有晚风掠过栏杆的轻响。
室内依旧衣香鬓影,暗流涌动,而这场看似平和的私宴,早已在无形之中定下了新的格局。
小桃在露台门口探头探脑,见两人相安无事,终于松了口气,对着温以宁比了个安心的手势。
温以宁收回目光,将杯中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,杯壁微凉,却压不住她眼底的坚定。
她转身往室内走,丝绒裙摆轻轻扫过地面,步伐稳而有力。
那些曾经想把她踩进泥底的人,早已再无还手之力;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,如今彻底看清风向;而她温以宁,凭借自己的锋芒与实力,在这场风波落定之后,真正在圈内站稳了脚跟,成了无人敢轻易小觑的存在。
路过人群时,又有几位导演上前搭话,新的项目、新的合作,正顺着这场宴,一步步朝她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