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回到偏殿,刚靠上软榻,闭目不过半柱香,王喜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抖:
“殿下!赵、赵将军府出事了!”
李辰眼皮都没抬,语气依旧懒懒散散:“说。”
“赵将军被人下了毒!幸好府里医奴及时察觉,才保住一命,但现在……现在他整个人都冷得像冰!”王喜急得满头大汗,“殿下,您送去的药材刚到府邸,竟被当成了解药引子,差点害了将军!”
李辰指尖缓缓叩在桌面,轻得像风,却敲得王喜心头一紧。
【权谋预判触发:赵玄甲中毒非李从荣所为,乃第三方势力出手,欲借赵玄甲之死栽赃大皇子,借机削其兵权。此人野心极大,深谙借刀杀人之道。】
系统提示闪过,李辰眼底寒芒一闪。
敢动他的棋子?
活腻了。
“备车。”李辰慢悠悠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去赵将军府邸。”
王喜一愣:“殿下!可大皇子现在还在气头上,您这一去……”
“我是去救人,不是去争功。”李辰瞥他一眼,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,“再说,我不去,赵玄甲怎么知道是谁救他?”
王喜心头一颤。
殿下这是要……亲自结下死恩?
李辰懒得解释,只淡淡道:“走。”
马车一路疾驰,不到半个时辰便停在赵将军府邸门前。府门紧闭,门口几个家仆神色惶恐,见了七皇子到来,连忙下跪迎接。
李辰随他们入内,一路走过去,只见廊下药渣遍地,空气里混着药苦与寒气,让人胃里发紧。
正厅内,赵玄甲面色青黑,躺在榻上,周身冰凉,唇瓣发紫,眼看就要气绝。
一旁的老医奴满头冷汗,惶恐道:“七殿下,将军……将军中的是‘寒蚀散’,毒入骨髓,奴才无能,只能拖一日半日,解不了根本。”
李辰走到榻前,低头看着赵玄甲,眼底漠然似冰。
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的人?
很好。
他记下了。
“把所有人都撤出去。”李辰淡淡开口,语气随意,“除你之外,谁都不准靠近半步。”
老医奴一愣: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李辰语气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。
老医奴不敢多言,连忙退到门外,守在厅外。
厅内只剩李辰与昏迷的赵玄甲。
李辰指尖轻触赵玄甲脉搏,闭目片刻,暗运体内内力(系统被动加成),缓缓渡入对方体内。
寒毒顺着经脉逆行,一点点被逼出皮肤,凝成细如针尖的白珠。
李辰指尖一弹,毒珠落地碎裂,青烟一散,立刻消散。
不过三息。
赵玄甲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咳嗽一声,青黑退去,脸色渐转红润。
他缓缓睁眼,第一眼便看见榻边低头整理衣袖的李辰。
赵玄甲挣扎着想起身,却被李辰抬手按住。
“躺着。”李辰语气慵懒,“还没彻底缓过来。”
赵玄甲盯着他,眼神复杂至极,既有惊讶,又有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他知道,七皇子看似闲散,却没人想到这位皇子会冒灭门之险,亲自来救自己。
“殿下……为何?”赵玄甲声音沙哑,“您为何要救末将?”
李辰抬眼,眼底一片漠然,语气却轻飘飘像句玩笑:
“你挡了李从荣的路,我便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何况。”
李辰指尖轻叩榻边,笑意淡淡,却瘆得人后背发凉:
“我的人,只有我能杀。”
“谁动你,谁就得死。”
赵玄甲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
这句话,疯得决绝,狠得不留余地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这位七皇子,不是废物。
他是……真正的狠人。
李辰似笑非笑:“赵将军,你心里清楚,毒不是李从荣下的。”
“幕后之人,借你之死栽赃大皇子,一石二鸟。”
赵玄甲咬紧牙关:“殿下……”
“我不说。”李辰抬手打断他,语气懒到极致,“我也不问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:今日我救你,便不是为了让你感恩戴德。”
“而是为了让你知道——”
李辰抬眼,眼底寒光凛冽:
“动我的人,下场只有一个。”
“死。”
赵玄甲喉结滚动,重重喘了口气,终于郑重低下头:
“末将……谢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李辰摆摆手:“别谢太早。”
“你现在欠我的,不是一条命。”
“是未来。”
赵玄甲抬眸,眼神坚定:“殿下但有吩咐,末将万死不辞。”
李辰轻笑一声,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窗,阳光洒进来,落在他素色锦袍上。
“不急。”
“我现在不急着让你效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