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先去西市走访。”
陈默率先迈步。
“你负责询问附近的小贩和流民，记录下所有和失踪孤儿相关的线索，切记，不可急躁，不可漏过任何细节。”
“是，师父！”
林砚之连忙跟上，将布包揣进怀里，手里握紧了腰间的竹笔，眼神变得愈发认真。
师徒二人并肩走进西市，人流瞬间将他们包裹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，热闹非凡。林砚之按照陈默的吩咐，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，先是走到一个卖包子的小贩面前，微微拱手，语气谦和。
“大叔，打扰了，想问您一件事，近几日，您有没有见过一些流浪的孤儿，在这西市附近徘徊？”
陈默则慢悠悠地走在后面，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位，每一张面孔。他的眼神看似平淡，却能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异常——那个眼神躲闪、不敢与人对视的布贩，腰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；那个身材粗壮的汉子，频频望向街角的流民聚集地，神色诡秘；还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，在人群边缘一闪而过，气息阴冷，不似寻常百姓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长刀，指尖微凉。千万年来，他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，强权欺压，底层百姓的挣扎与苦难，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。他之所以留在镇邪卫，之所以收养徒弟，便是想借着这微不足道的职权，护一些人，扫一些黑暗。
林砚之询问了几个小贩，神色渐渐凝重起来，快步回到陈默身边，低声道。
“师父，我问了三个小贩，他们都说近几日确实见过几个流浪孤儿，大多是七八岁的孩子，常在西市附近捡东西吃，但是从三天前开始，就再也没见过了。有一个卖菜的大娘说，前天夜里，她起夜时，看到有人把两个孩子拖进了鬼市的方向，那些人蒙着脸，看着很凶。”
“鬼市。”
陈默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长安鬼市，位于西市西侧的偏僻小巷，只在夜间开市，鱼龙混杂，既有走私黑市、赃物交易，也有邪祟偶尔出没，是长安最混乱、最黑暗的地方。寻常百姓避之不及，也正是因为这份混乱，成了歹人掩盖罪行的绝佳场所。
“师父，我们现在就去鬼市探查吗？”
林砚之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，却依旧保持着沉稳，没有丝毫莽撞。
“不必。鬼市夜间才开市，白日里只有空荡荡的小巷，查不到什么线索。而且，对方既然敢在鬼市附近掳走孩子，必然有所防备，贸然前往，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陈默摇了摇头，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“你再去走访一下街角的流民，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可疑之人，或是听到过什么异常的动静。我去追刚才那个黑衣人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“师父小心！”
林砚之连忙叮嘱，他知道陈默身手不凡，却还是难免担心——鬼市附近的歹人，大多心狠手辣，且可能藏有凶器。
陈默微微颔首，身形一闪，便朝着刚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，身影很快便融入人流之中，若不仔细留意，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踪迹。
林砚之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急切，转身走向街角的流民聚集地。他知道，师父把探查流民的任务交给自己，是对自己的信任，他必须仔细询问，不能错过任何一条线索。
此时，阳光渐渐升高，驱散了晨露，长安的市井愈发热闹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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