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个。”寸头男看见凌夜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“你也是刚醒的？”
凌夜点头。
“我叫赵磊，醒了十五分钟。”寸头男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身后那两个，“这俩醒了不到十分钟。你呢？”
“凌夜。刚醒。”
赵磊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停，似乎在判断什么。凌夜注意到对方的站位——微微侧身，重心在右脚，左手始终垂在身侧但手指微曲。这是随时准备动手的姿势。
老手。
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？”赵磊问。
“刚看了系统提示，副本，存活72小时。”凌夜说着又看了一眼布局图，“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新手副本，一般都是10人团队，有老手带。”赵磊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，“我是第三次进了，勉强算个老手。你们跟着我就行。”
凌夜没接话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系统说的是“新手引导”，但他醒来的方式、身上的衣服、口袋里的硬币——全都不对。正常的新手不该有这些东西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——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。记忆里辞职那天的画面和林悦的脸反复交替，中间全是黑色的断层，像被人用刀整齐地切掉了。
“还有个女生，”赵磊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醒了就在那边翻公告板，问她什么都不说，就让我们先找人集合。看着不像新人。”
凌夜顺着方向看过去。
走廊尽头的公告板前站着一个人。深灰色风衣，长发扎成低马尾，背对着他们，正在仔细研究那张布局图。
凌夜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件风衣。那个背影。
“林悦？”他脱口而出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背影转过来。
冷白的皮肤，微微抿着的嘴唇，眉眼里带着点不耐烦的锐利—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她看见凌夜的瞬间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。
“你醒了。”林悦走过来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凌夜注意到了。她走过来的时候，步伐比正常速度快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”凌夜想说“你是我女朋友对吧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确定，记忆里那张脸和眼前这个人重叠了，但中间还隔着太多他记不起来的东西。
“认识？”赵磊看他们眼神不对，问了一句。
“认识。”林悦替凌夜回答了，“以前一起进过副本。”
凌夜一愣。进过副本？他们不是现实中的男女朋友吗？
他看向林悦，对方微微摇头，示意他先别说话。
“行，熟人好办事。”赵磊没多想，“现在几个人了？”
“七个。”林悦说，“加上你们四个，十一个人。”
“超了？”赵磊皱眉。
“嗯。”林悦指了指公告板旁边的墙面，“系统刚刷新了名单。”
凌夜走过去看。墙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发光的字迹，总共十一个名字。他的排在最后，没有编号，只有一个标注：
“状态异常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凌夜指着那四个字。
没人回答。但林悦的脸色变了，变得有些难看。她盯着“状态异常”四个字看了好几秒，然后转头对赵磊说：“先集合所有人，我有事要和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这个副本有问题。”林悦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凌夜还是听见了，“新手副本最多容纳10人，系统不会主动超编。要么是系统出错了，要么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要么是有人或什么东西，故意把第十一个人塞进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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