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,贾家。
屋内一片狼藉,满地碎瓷烂布,像被土匪洗过一样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死寂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炕沿上,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抽走了,软成一滩烂泥。
“没了!全都没了!”
“那个天杀的丧门星啊!”
“挨千刀的林逸!”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炕沿上的灰都扬了起来,五官扭曲得像个夜叉,“他不得好死!他断子绝孙!老贾啊,东旭啊——你们倒是开开眼,把这个祸害收了啊!”
她的嚎叫声尖利刺耳,像指甲刮过铁皮,直往人脑仁里钻。
为了林家的房子,她们贾家费了多少心机?使了多少手段?求爷爷告奶奶,装可怜卖惨,连脸都不要了!
好不容易把那套东厢房弄到手,就等着棒梗长大了当婚房用,到时候有了房子,还愁说不上媳妇?
可现在呢?
林逸回来了。
一回来就把她们揍得鼻青脸肿,房子也拿回去了,鸡飞蛋打,竹篮打水一场空!
贾张氏恨得牙根直痒痒,恨不得把林逸生吞活剥了。
可秦淮茹这次却没跟着一起咒骂。
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咬得嘴唇发白,几乎渗出血来。
片刻后,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一直阴沉着脸坐在桌旁、一言不发的易中海。
眼泪无声滑落。
那眼泪不是演的,是真的不甘,真的绝望。
“壹大爷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这房子……这房子可是我们棒梗以后娶媳妇用的啊!”
她抬起手,颤巍巍地指向这间破败不堪的贾家屋子。
“您看看,您看看我们家这地方!一家五口挤在这鸽子笼里,转身都费劲!棒梗眼瞅着就大了,半大小子了,连个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!”
“没一间像样的房,哪个姑娘肯嫁过来?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控诉:“当初……当初您不是跟我们说,林家没人了,这房子街道办已经安排好了,就是我们家的了吗?”
“怎么……怎么他一回来,说拿走就拿走了?”
秦淮茹的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委屈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,喘不上气来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在四合院这一亩三分地上,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。什么时候受过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?
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晚辈,当着众人的面,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!
威望扫地!颜面无存!
连他最得力的打手傻柱,都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!
“哼!”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搪瓷杯都跳了起来,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,“他林逸是回来了,但这座院子,还轮不到他说了算!”
当初为了帮贾家拿下那套房子,他易中海可没少使心眼子。往街道办跑了多少趟?说了多少好话?使了多少暗劲儿?
可如今林逸一回来,一切都泡了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