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历史上的一个细节——李渊起兵后，李建成、李元吉正是从金光门逃出长安的。这说明此门的守军要么被收买，要么防守松懈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他刚做好标记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李智云警觉地抬起头，手已按在了案下的匕首上——那是他让赵德找来的，虽然短小，但锋利无比。
“五公子，是我。”
是张猛。李智云松了口气，但手仍未离开匕首：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，一个魁梧的身影闪入。张猛约莫三十岁，满脸虬髯，腰佩横刀，正是那种一看就知是军中悍将的人物。
“五公子，”张猛单膝跪地，声音低沉，“属下刚刚得到消息，阴世师已经下令封锁四门，许进不许出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属下在军中的一位旧友偷偷传话，说阴世师已经拟好了名单，明日一早就要动手拿人。我们唐公府，在名单之首！”
李智云瞳孔骤缩。
操，跟历史记载有出入啊！历史记载隋军是在李渊起兵消息确认后才动手，而阴世师现在就准备动手了。这打了一个李智云措手不及。
“明日一早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金光门，“那就是说，我们最多只有不到十个时辰了。”
张猛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：“五公子，属下斗胆问一句——大公子和四公子，是不是真的已经逃了？”
李智云看着他，缓缓点头。
张猛一拳砸在地上，低声怒吼：“畜生！同为兄弟，竟如此狠毒！”
“张猛，”李智云的声音异常平静，“我现在问你，可愿随我死战？”
“属下誓死追随五公子！”
“好。”李智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但我不打算死战。我要你做的是——活下去，随我杀出长安，去江淮打一片新天地！”
张猛愕然抬头，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。月光从窗棂洒入，照在李智云的脸上，那神情竟让他想起当年在军中见过的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将。
“五公子……您怎么要去江淮？”
“因为本公子掐指一算，那里是我李智云的龙兴之地。何况……”李智云微微一笑，“那里有山有水，又是各方势力的空白地带。”
张猛愣了片刻，忽然重重叩首：“属下明白了！请五公子吩咐！”
“第一，立刻去召集你那六个心腹，让他们准备好马匹、干粮、水囊，明日寅时，金光门外集合。第二，去城中找最好的易容师傅，明日天亮前，我要那个叫狗儿的少年，看起来与我一般无二。第三……”
李智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，那是原身随身之物，上面刻着“李智云“三字。
“三日后，你亲自把这玉佩交给阴世师派来的人。”
张猛接过玉佩，手微微颤抖：“五公子，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遗物。”李智云淡淡道，“从今往后，世上再无楚王李智云。只有——”
他走到窗前，望着满天星斗，轻声道：“只有云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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