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。门关上了，里面的灯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他转身，朝对面的旅馆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越去了警署。
一条薰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。桌上摊着九郎岳的地图和几张现场照片，照片上的石棺被打了马赛克，但能看出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。
“坐。”一条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越坐下来。一条薰翻开一个文件夹，上面贴着他的照片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，大概是昨晚在遗迹附近。
“林越。二十四岁。无固定职业。”一条薰念着上面的字，“你从哪来？”
“东京。”
“来长野做什么？”
“爬山。”
一条薰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你爬的那条路，离案发现场不到两公里。”
“迷路了。”
一条薰盯着他看了几秒。然后合上文件夹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“九郎岳。有个考古队在那边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林越没有回答。一条薰等了一会儿，没有得到回应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越站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一条薰叫住他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，推过来，“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林越写下电话号码，推回去。
一条薰看了一眼，收好。
“别走太远。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调查。”
林越没有回答，推门离开。走廊里很安静，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。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，看到樱子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。她换了一身衣服，头发扎起来，手里还是抱着那个文件夹。
“来了？”她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勉强笑了笑。
“嗯。来做笔录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低下头，“他们让我等。”
林越在她旁边坐下来。两人安静地坐着，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。过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一个女警察走过来，叫樱子的名字。
“泽渡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樱子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林越先生，你还在长野吗？”
“今天走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能留个联系方式吗？关于那些文字，也许……也许需要人帮忙。”
林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“号码多少？”
樱子报了一串数字。林越拨过去，她的手机在文件夹里震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樱子点了点头，跟着女警察走了。
林越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然后他走出警署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有些刺眼。
他沿着街道往车站走。长野的早晨很安静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店铺都还没开门。走到车站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的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九郎岳在那个方向。
他转过身，走进车站。
回东京的电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发车。林越站在站台上，看着对面的轨道。一辆货车从远处开过来，轰隆隆地驶过站台，带起一阵风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一条薰的短信。
【路上小心。】
林越看了一眼，没有回复。他把手机收起来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电车进站了。他上了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窗外的风景从山变成农田，从农田变成房子。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樱子。
【林越先生，我到东京了。今天谢谢你。】
林越回复了一个字：【好。】
他收起手机，靠在座椅上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电车的摇晃让他有些困，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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