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嘴角一抽，转头看向铁柱：“你到底对他干了什么？”
铁柱挠了挠后脑勺，一脸憨厚地挺起胸膛。
“我看他鬼鬼祟祟在洞口转悠，就把他抓来当咱们的‘私域流量’了。”
“回来的路上，我给他讲了一路咱们青铜门的‘企业文化’，还让他每天交一份‘竞品分析’。”
沈言痛苦地捂住了脸，这特么连互联网黑话都学会了。
瘦猴子抱住沈言的大腿，嚎啕大哭。
“上仙啊！这位壮汉非说我的‘痛点’不够痛，硬生生打断了我两根肋骨啊！”
“他还说要给我‘赋能’，拿废电池电了我一路，我真的受不了这种上古酷刑了！”
林雪转过身去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，显然已经憋笑憋到了内伤。
沈言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装镇定地把瘦猴子从腿上扒拉开。
“铁柱，你这叫暴力催收，不符合咱们‘用户至上’的价值观。”
铁柱恍然大悟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上仙教训得是！我这就去给他做个‘破冰游戏’，增进一下感情！”
瘦猴子一听“破冰”两个字，吓得白眼一翻，当场口吐白沫晕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老麦推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大黑板走了过来。
黑板上用白灰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饼图和柱状图。
“上仙，林长老，各部门人员到齐了，咱们开始今天的‘复盘会’吧。”老麦推了推鼻梁上用铁丝拧成的老花镜。
沈言看着黑板上写着的“黑风寨战役Q1季度总结”，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老麦清了清嗓子，拿起一根树枝指着黑板，神情无比庄重。
“本次战役，我们成功抓住了敌人的‘痛点’，打出了一套漂亮的‘组合拳’。”
“但我们在‘下沉市场’的渗透率还不够，接下来需要找到新的‘抓手’，形成修仙‘闭环’。”
底下几百号废土人听得如痴如醉，纷纷拿出破布条和木炭疯狂记笔记。
复盘会终于在老麦的一句“对齐颗粒度”中结束了。
那个晕过去的瘦猴子刚好悠悠转醒。
他一睁眼，就看到几百个壮汉正手拉着手，围着他围成了一个大圈。
铁柱站在最前面，手里举着个破喇叭。
“家人们！为了欢迎新同事入职，咱们现在开始‘破冰团建’！”
瘦猴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又晕过去。
“大王！我真的没有钱啊！别破我的冰！”他哭喊着往后缩。
沈言痛苦地捂住眼睛，根本没眼看接下来的画面。
只见铁柱一把将瘦猴子拎了起来，强行按在了一个高高的木箱子上。
“这叫‘信任背摔’！是检验你对咱们青铜门忠诚度的最高礼仪！”铁柱一本正经地吼道。
“你往后倒，我们会在下面接住你，这就叫‘团队赋能’！”
瘦猴子看着下面那一双双长满老茧的大手，眼泪狂飙。
“我不倒！我死也不倒！你们这是要吃席啊！”
林雪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走过去踢了铁柱一脚。
“行了，别折腾他了，直接走‘入职流程’吧。”
铁柱立刻立正敬礼，大喊一声“收到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，怼到了瘦猴子脸上。
“这是你的‘竞业协议’和‘保密合同’，签了字，你就是咱们的‘外包员工’了！”
瘦猴子看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字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外……外包？那包吃住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老麦在一旁冷笑了一声，推了推铁丝眼镜。
“外包员工没有‘五险一金’，但只要你干得好，下个月就能转正，享受‘弹性工作制’。”
瘦猴子虽然听不懂，但听到能活命，赶紧咬破手指在羊皮纸上按了个血手印。
沈言看着这一幕，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了一座迪士尼城堡。
他堂堂一个穿越者，居然在废土世界搞起了劳务派遣。
就在这时，瘦猴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沈言面前。
“老板！我愿意回黑风寨当‘卧底’，帮您把他们的‘核心业务’全偷过来！”
瘦猴子一脸谄媚，连称呼都无师自通地改了。
“我保证完成‘KPI’，绝不辜负您的‘栽培’！”
沈言和林雪对视了一眼，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废土世界的原住民，被企业文化洗脑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。
三天后，瘦猴子真的回来了。
他不仅自己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黑风寨的独眼老大。
沈言当时正蹲在地上啃变异烤地瓜，看到这一幕差点当场噎死。
“老板！我带着竞品公司的CEO来谈‘并购’了！”瘦猴子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。
独眼老大一脸懵逼地被铁柱拦在了地铁闸机口。
“干什么的？有预约吗？先登记领个访客牌！”铁柱板着脸，递过去一块写着“VIP”的破木板。
独眼老大勃然大怒，一把推开木板。
“老子是来接收你们投降的！赶紧把物资和女人交出来！”
林雪叹了口气，踩着那双用木头垫高的废土版高跟鞋走了过去。
“这位友商，请注意你的商务礼仪。”林雪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“我们青铜门现在主营的是‘B2B’对公业务，打劫这种落后的商业模式已经被淘汰了。”
独眼老大愣住了，手里的生锈霰弹枪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逼兔逼？你们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？”
瘦猴子赶紧凑到独眼老大耳边，压低声音疯狂解释。
“老大，这是他们的高端黑话，意思是两边的大王坐下来和平分地盘。”
沈言痛苦地捂住脸，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把地铁站的地砖抠穿了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一张用废铁皮搭成的“会议桌”前坐下。
“既然来了，那就坐下聊聊‘战略合作’吧。”沈言生无可恋地指了指对面的破轮胎。
独眼老大警惕地坐下，总觉得这地方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这时候，老麦推着一个挂满羊皮卷的木架子走了过来。
“各位领导，下面由我来为大家演示一下本次并购的‘PPT’。”老麦清了清嗓子。
他猛地掀开第一张羊皮，上面画着几个惨不忍睹的火柴人和折线图。
“根据我们Q1季度的市场调研，黑风寨目前的‘核心竞争力’正在严重下滑。”
“你们的打劫业务缺乏‘护城河’，客户留存率几乎为零，因为都被你们杀光了。”
独眼老大听得满头大汗，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，但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。
“你放屁！我们黑风寨方圆百里谁敢惹？”独眼老大拍着桌子吼道。
铁柱立刻上前一步，眼神犀利地盯着他。
“请友商控制情绪，不要打断我们的‘路演’，否则我们将采取‘熔断机制’！”
独眼老大吓得一哆嗦，看着铁柱手里那根粗壮的铁棍，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沈言把头死死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变异兽把自己一口吞了，这该死的废土商战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