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孝从望车上跃下,落在了一辆战车的车顶。他横刀一指,发出了总攻的命令:锋矢阵,冲锋!
张十二娘得到信号,立刻甩开李存信,率骑兵后退。与此同时,却月阵突然裂开一道口子,一队全身玄甲的重骑兵从阵中杀出。
那是归义军最精锐的铁骑营,人人都穿着从莫高窟暗库中取出的明光铠,连马匹都披着铁甲。他们排列成三角形的锋矢阵型,速度由慢到快,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,插入了已经混乱的沙陀骑兵阵中。
李存孝亲自领队。
他骑在一匹黑色的河西骏马上,横刀在手,冲在最前端。他的刀法展开,不再是单对单的搏杀,而是军阵中的收割。每一刀都砍向敌人的咽喉或马腿,所过之处,鲜血飞溅,无人是一合之敌。
两军相撞,玄甲军像是一把热刀切黄油,将沙陀骑兵从中剖开。李存孝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李存信。
李存信看到那少年向自己冲来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他扔掉已经折断的长槊,拔出了腰间的横刀。他也是沙陀族的勇士,也是李克用的义子,他不能退。
来!李存信怒吼,催马迎上。
两刀相交,火星四溅。
李存信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,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。他惊骇地发现,这个少年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,而且刀法中蕴含着一种古怪的震荡劲,像是裴烈的八极拳,又像是更加阴毒的某种内劲。
三刀过后,李存信的刀断了。
第四刀,李存孝的横刀划过李存信的咽喉,带出一道血线。
李存信捂着喉咙,从马上栽倒,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。他想说些什么,但血沫从嘴里涌出,只发出了咯咯的声音。
李存孝勒住战马,俯视着这个将死之人:告诉李克用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说完,他一刀斩下,李存信的头颅滚落在沙地上。
主将一死,沙陀骑兵彻底崩溃。他们四散奔逃,却被却月阵的车阵阻挡,被玄甲军追杀。这一战,从清晨杀到正午,瓜州城外的沙地,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。
当李存孝提着李存信的头颅走进瓜州城门时,城中残余的守军已经放下了武器。
百姓们跪在街道两旁,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。他们不知道他是谁,但他们知道,从今日起,瓜州易主了。
在城头,李存孝将李存信的头颅插在长矛上,面向东方。那里是长安的方向,是李克用的大本营,是这乱世的中心。
他举起横刀,刀身上的血顺着刀槽流下,滴在古老的城砖上。
裴师,他轻声说,弟子不肖,今日才拿下第一座城。但您看着,很快,我会用这把刀,劈开这天下,劈出一个...新的世道。
风卷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在他身后,张议潮、张十二娘,以及那浑身是血却眼神炽热的归义军将士,齐齐跪倒。
参见主公!
参见殿下!
参见...新刀!
呼声震天,传向远方。
而在长安城的深宫中,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,听到这个消息后,终于摔碎了手中的玉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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