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秋高气爽,正是杀人好时节。
李存孝骑着一匹乌黑的河西骏马,行走在前往盐州的官道上。他没有带大军,只带了三百骑,个个轻装简从,穿着商队的服饰,马匹上驮着看似普通的麻袋,里面装的却是精炼的弩箭和火药。
殿下,张十二娘策马与他并行,她今天作男装打扮,束发戴冠,英气逼人,她压低声音,满脸担忧地说道,康遂在盐州有三万守军,据城而守,我们这三百人...真能拿下?
拿不下,李存孝满脸笑容地回道,那笑容中带着胸有成竹的狡黠,他淡淡地说道,所以我本来就没打算强攻。
那您...张十二娘疑惑地皱起眉头。
康遂既然能背叛张帅,就能背叛李克用,李存孝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信,在她面前晃了晃,沉声说道,这是王助的亲笔信,那日在中军大帐,我从他怀里摸出来的。李克用答应康遂,事成之后封他为河西节度使。但王助在密信里跟李克用说...康遂此人,反复无常,留之必为后患,建议在入城后,以接风宴为名,鸩杀之。
张十二娘眼睛一亮,她瞬间明白了李存孝的计策,惊喜地喊道:您是要...离间?
不止,李存孝收起密信,眼神变得冷峻,冷冷地说道,我要让康遂自己打开城门,还要让他...亲手斩下李克用派来监军的头颅,作为投名状。
当夜,盐州城外十里,康遂的行营。
康遂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白无须,眼神阴鸷,典型的反复小人。他正在帐中饮酒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报——将军!城外有一支商队,说...说有大礼献给将军!亲兵慌张入内,单膝跪地,颤声禀报。
商队?康遂皱眉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他满脸笑容地挥手道,让他们进来,货物留下,人...埋了。
将军好大的威风,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紧接着帐帘被掀开,李存孝独自一人走进帐内,身后跟着两名抬着箱子的伙计,他满脸笑容地拱手道,康将军,别来无恙?
康遂大惊失色,他猛地拔剑,厉声喊道:李存孝!你怎么进来的!来人!来人!
帐外一片寂静,没有回应。
别喊了,李存孝自顾自地坐下,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淡淡地说道,你的亲兵,现在大概都在和我的人喝酒。放心,没死,只是醉得厉害。
他抬起头,直视康遂惊恐的眼睛,将那封王助的密信扔在案几上,冷冷地说道:看看这个,再决定要不要杀我。
康遂狐疑地捡起信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得惨白。他手一抖,信纸飘落在地,他颤声回道:这...这是
李克用要杀你,李存孝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,你帮他打开沙州的门,他给你一杯毒酒。康将军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跟谁才有活路。
我...我凭什么信你?康遂强作镇定,但声音已带着颤抖,你...你也是来杀我的...
我是来救你的,李存孝突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他伸出手,像是老友般拍了拍康遂的肩膀,沉声说道,跟我合作,盐州还是你的,河西节度使的位置也是你的。我甚至可以帮你...杀了李克用。
康遂的眼神闪烁不定,贪婪与恐惧在眼中交战。
李存孝从怀中掏出另一物——那是半块虎符,与康遂手中的半块正好契合,他淡淡地说道:这是归义军的信物。明日正午,李克用的监军阿史那承庆会来巡城,我要你...在城头斩了他,开城投降。作为回报,我封你为盐州牧,世袭罔替。
世袭...康遂的呼吸急促起来,这个条件太诱人了,他咽了口唾沫,颤声问道,你...你真不杀我?
杀你脏了我的刀,李存孝转身向外走去,走到帐门口时,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,但记住,康遂,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若有二心,我不杀你,十二娘的马槊会贯穿你的咽喉,我保证,比李克用的毒酒痛快不了多少。
次日正午,盐州城头。
阿史那承庆,李克用的堂弟,沙陀贵族,正骑在马上耀武扬威地巡视城防。他看不起康遂这个汉人降将,一路上骂骂咧咧,鞭打了几个站岗的士兵。
当他走到城中央时,突然,城头传来一声暴喝:动手!
康遂亲自操刀,一刀斩下了阿史那承庆的头颅!鲜血喷溅在城头的李字大旗上,康遂提着人头,跪倒在地,对着城下早已埋伏好的李存孝大军,嘶声喊道:末将康遂...愿降!开城门!迎太子殿下!
轰隆一声,盐州城门大开。
李存孝策马入城,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康遂,而是抬头看向城头那具无头尸体,淡淡地吩咐道:将阿史那承庆的头颅,用盐腌制,送往云州,送给李克用。告诉他,这是我李存孝...给他下的战书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