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未完成的婚约(2 / 2)

婉娘立刻察觉,血红的眼睛一瞪:

“放肆!”

她放弃攻击凌夜,怨气利爪掉头,狠狠拍向那缕安魂丝线。

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

凌夜怎么可能让她得逞。

他纵身跃起,短刀上金光暴涨到极致,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向婉娘:

“破禁斩·断流!”

刀光如金色瀑布落下,不是砍婉娘的身体,而是斩向那只拍向安魂丝线的怨气利爪。

金红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,冲击波把周围桌椅全震碎。

凌夜虎口裂开,血顺着手腕往下流,可他半步不退,死死顶住。

就这争取来的半秒,林溪的安魂丝线,轻轻触到了那点白光。

一瞬间,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情绪像洪水一样冲进林溪脑子里。

【春天,后花园,桃花开得正艳。

十六岁的婉娘坐在亭子里绣花,针在布上飞快地走,绣的是一对在水里打闹的鸳鸯。

脚步声过来,她一抬头,看见穿月白长衫的少年翻过矮墙,头发上还沾着花瓣。

“婉娘,我又偷跑出来了。”少年笑得眼睛弯弯,从怀里摸出一包还热乎的桂花糕,“东街新开的店,我排了好久才买到。”

婉娘脸一下子红了,小声说:“子谦哥哥,你翻墙进来,被我爹看见又要骂你了。”

“骂就骂,我就是想见你。”少年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婉娘,等我考上举人,我就让我爹娘去你家提亲。我要十里红妆把你娶进门,让你做最风光的新娘子。”

一片桃花落在婉娘头上,少年伸手轻轻拂开。指尖碰到一起的那一刻,两个人耳朵都红透了。】

【两年后,一个下着秋雨的夜里。

婉娘躲在闺房窗户后面,看见府门外停着一辆很气派的马车。管家撑着伞,跟她父亲低声说着什么,父亲脸色铁青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
第二天她才知道,苏家少爷苏子谦,要娶巡抚大人的女儿了。

婚期定在下月初八,比他们说好的日子,早了整整三个月。

她跑到苏府后门,从早等到晚,终于在黄昏时看见他出来。他穿着一身新锦袍,身边跟着下人,正要上车。

“子谦哥哥!”她冲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“为什么?你说过要娶我的……”

苏子谦看着她,眼神又愧疚又躲闪,到最后只剩下冷硬。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婉娘,婚事是父母之命。巡抚大人看重我,这是苏家的机会。你……忘了我吧。”

马车开走,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她的裙子。】

【又过了一个月,苏府张灯结彩,迎娶巡抚家的千金。

而婉娘穿上自己缝了整整三年的嫁衣,那件绣了九百九十九对鸳鸯的红嫁衣,一个人走进西屋。

她对着镜子,慢慢画眉、涂口红,戴上凤冠。镜子里的人美得惊人,眼睛里却一点光都没有。

房梁上已经挂好了白绫。

她踩上凳子,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,轻声说:“子谦,你说十里红妆娶我过门。今天,我嫁给你了。”

踢倒凳子的那一刻,她听见前院传来热闹的锣鼓声,还有宾客一片叫好。】

【死后第七天,她的魂魄在老屋里飘来飘去,看见苏子谦带着新夫人走到西屋门口。

“这屋子不吉利,封了吧。”新夫人皱着眉说。

苏子谦望着被贴上封条的门窗,沉默了很久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工匠用木板钉死门窗,又贴上符纸。她的魂魄被关在西屋里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。怨气在密闭的空间里越积越重,跟老宅底下的阴气缠在一起,又吸了别的枉死鬼的不甘……到最后,她彻底忘了自己是谁,只记得那件嫁衣,和那个从来没兑现的承诺。】

“呃啊......!”

林溪猛地收回安魂丝线,踉跄着往后退,脸色白得像纸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。

那些记忆太真实、太沉,差点把她的意识冲垮。尤其是婉娘上吊前那句平静的“今日,我嫁给你了”,里面藏着的绝望和执念,攥得林溪心口发疼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凌夜急着问。他还在跟婉娘缠斗,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全是被怨气爪子抓的。

林溪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她抬头看向婉娘...

不,是看向那个叫婉娘的女人。

此刻在她眼里,那冲天的怨气底下,只是一个穿着嫁衣、等了心上人一百年也没等到的可怜魂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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