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官晕过去之后,考试中心炸了锅。
几个工作人员冲出来,有的掐人中,有的扇风,有的打电话叫救护车。我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,一脸无辜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一个穿白衬衫的领导模样的人跑过来,看到晕倒的考官,脸都绿了,“学员打人了?!”
“没有,”我说,“他自己吓晕的。”
“吓晕的?考个科目三能吓晕?”
“可能是我开得有点快。”
“多快?”
“一百一。”
白衬衫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晕倒的考官还难看:“一百一?科目三限速六十!你开一百一?!你开的什么车?!你开的飞机?!”
我没回答,因为我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。
考试中心门口,一辆银白色的车缓缓驶过。
这次我看清了——车侧面,有一匹马的标志。不是汗血宝马,而是……一匹站立的马,马蹄扬起,像是在冲锋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就是这个标志。
那天晚上在五环路上,我看到的就是这个标志。
车玻璃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,但我能感觉到——车里的人在看我。
银白色车没有停,缓缓驶过考试中心门口,消失在前方的路口。
我下意识要追,但被白衬衫一把拉住:“你往哪儿跑?!事故没处理完不许走!”
我忍住冲动,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十分钟后,交警到了。
来的是两个年轻的交警,一男一女。男的高高瘦瘦,女的扎着马尾辫,看起来像刚从警校毕业。
“谁报的警?”男交警问。
“我!”白衬衫举手,“这个学员,科目三考试开一百一,把我的考官吓晕了!”
男交警看了我一眼,拿出本子:“驾驶证。”
“还没有,正在考。”
“身份证。”
我掏出身份证递过去。男交警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:“霍军?这名字……”
他旁边那个女交警凑过来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我的脸,眼神变得有些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男交警问。
“哥,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……”女交警压低声音,但我的耳朵好使,听得一清二楚,“那个DNA的事儿?”
男交警脸色一变,仔细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身份证,然后拿起对讲机走到一边,小声说了几句。
我假装没听见,但心里明白——交警系统里应该已经有我的信息了。特殊人才安置办公室的人说过,全国警务系统里会有一个特殊标记,警察查到我时会看到一条备注。
男交警走回来,表情变得很微妙,像是见了鬼。
“霍……霍先生,”他的语气明显客气了,“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队里,做个笔录。”
“可以,”我说,“但我的科目三成绩怎么算?”
白衬衫瞪大眼睛:“你还想要成绩?!你都把考官吓晕了!”
“但我确实完成了所有考试项目,”我说,“直线行驶、变更车道、通过路口、超车、靠边停车,一个没落下。考官晕过去之前,我没违章没扣分。”
白衬衫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男交警在旁边憋着笑,咳嗽了一声:“这个……考试成绩的事我们管不了,你先跟我们走吧。”
我被带上警车,但不是之前坐过的那种普通警车,而是一辆黑色的SUV,里面空间更大,座椅更舒服。
男交警开车,女交警坐在副驾驶,我坐在后排。
车开动后,女交警回过头来看我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是什么?”我明知故问。
“没什么,”她转回头去,但过了两秒钟又转过来,“你真的骑过战马?”
“骑过。”
“杀过人?”
“杀过。”
女交警倒吸一口凉气,男交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,进了交警大队的院子。我刚下车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小张,就是第一天晚上把我从路边“捡”走的那个交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