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娶亲的队伍就在门外,黑压压一片,纸人抬轿,白绸挂花,没有脸,只有一团团黑气,在月光下扭曲晃动。
“多管闲事的小煞师……”阴笑声刺耳,“连你一起掳走,做一对阴间鸳鸯!”
一股阴冷煞气直扑而来。
苏清鸢不退反进,符纸甩出,却在半空被煞气震碎。她闷哼一声,肩头被黑气扫中,瞬间发白一片。
“你受伤了!”我再也忍不住,冲出去挡在她身前,翻开亡灵录,高声念起爷爷记载的破阴婚咒,
“天婚地合,阴不扰阳,红线断,喜轿藏,冤魂各归坟,生人保安康!”
咒声一起,亡灵录散出一层暖光,硬生生逼退煞气。
鬼娶亲的队伍发出一阵尖啸,喜轿剧烈摇晃,却迟迟不退,显然是背后有人用邪术硬撑。
“是活人在搞鬼。”苏清鸢咬着牙,从包里摸出一枚铜铃,轻轻一摇,铃声清越,“这是摄魂铃,能震散操控阴婚的邪术,我摇铃,你咒魂,把它们逼回去!”
“好。”
我守在她身侧,咒声不断;她摇铃镇邪,铜铃轻响。
原本喜庆又诡异的唢呐声,渐渐变得散乱,喜轿开始后退,黑气一点点消散。
僵持半盏茶的功夫,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,整个阴婚队伍瞬间溃散,化作一阵阴风,消失在夜色里。
四周终于安静下来。
唢呐声没了,笑声没了,只剩下风吹灵幡的轻响。
危机一过,苏清鸢身子一软,往旁边倒去。
我赶紧伸手扶住她,才发现她肩头一片冰凉,被煞气扫过的地方,已经泛起青黑。
“傻不傻啊你,冲那么快干什么?”我又急又心疼,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。
她靠在我怀里,喘着气,却还嘴硬:“我不冲,难道看着你被掳去当陪嫁?到时候谁给我洗碗、谁给我翻亡灵录?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。”我扶着她进屋,赶紧找出艾水给她擦拭肩头,“这是阴煞入体,不及时驱散,要疼好几天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听你的。”她难得温顺一回,却忽然伸手,轻轻捏了捏我的脸,“不过刚才……你护着我的样子,还挺帅的。”
我手一顿,耳根瞬间发烫:“别乱动,好好擦药。”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疼得皱了皱眉,又立刻放松:“陈砚,你说我们俩,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,会不会哪天真栽了?”
“不会。”我想都没想,“有我在,有你在,不会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在夜里亮晶晶的,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月亮依旧清冷,殡仪馆却不再阴冷。
原来所谓欢喜冤家,就是:
你敢为我挡鬼轿,
我敢为你念镇魂。
凶险当前,不退半步,
因为知道,身边有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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