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去。”我一把按住她,“你身上阴气还没散,再沾邪术,更难好。”
“我不去难道你一个人去?”她瞪我,“那是练过邪术的,你一个半吊子入殓师,去了不是送人头?”
“我有亡灵录,有爷爷的法器,还有你教我的东西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留在这儿养伤,我去处理,处理完马上回来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,我直接把姜汤碗往她面前一放:“乖乖待着,把剩下的喝完,不然回来我跟你算账。”
苏清鸢愣在原地,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,耳尖悄悄红了,最终只是狠狠哼了一声:“你要是敢出事,我……我就把你所有入殓工具都丢了!”
我笑了笑,抓起艾包、糯米和桃木钉,跟着村支书往外走。
纸扎铺里阴气果然重得吓人,满屋纸人纸马,全都背对着门口,密密麻麻,看得人后背发麻。
那个小木人就摆在供桌上,红绳缠了好几圈,表面隐隐发黑。
按照爷爷记载的破法,我先撒糯米围住纸扎铺,断了阴气流路,再用艾草点燃,围着小木人熏,最后念起破煞咒。
火光一起,小木人发出一阵细微的嘶鸣,瞬间烧成灰烬。
铺里的纸人,也一个个缓缓转回正面,阴气散尽。
等我赶回殡仪馆,苏清鸢居然真的乖乖把汤喝完了,正坐在门口等我,看见我平安回来,明显松了口气,却依旧嘴硬:“这么慢,我还以为你被纸人抓走当小弟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走到她身边,“邪术破了,木人烧了,幕后那人暂时不敢露头了。”
她看着我额角的汗,伸手想擦,又半路收了回去,低声道:“下次……不许一个人去。”
“好。”我干脆点头。
她一愣,显然没料到我这么顺从,反倒不知道说啥了,干脆拿起桌上另一碗早就晾好的糖水,塞到我手里:“给你,甜的,奖励你没丢我脸。”
我接过碗,喝了一口,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。
阳光慢慢爬进院子,灵幡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三花猫趴在两人脚边,呼噜呼噜睡得正香。
原来欢喜冤家最踏实的样子,不过是:
你受伤时我守着你,
我出门时你等着我,
嘴上互不相让,心里却早把彼此放在最要紧的地方。
入殓师破邪,镇煞师养伤,
吵吵闹闹,岁岁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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