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平静,却透着刺骨的杀意。
“墨。”他唤道。
门无声打开,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单膝跪地:“陛下。”
“审得如何?”
“刺客首领齿中藏毒,但被属下及时卸了下巴。他受刑不过,已招认是受雇行事,中间人是一名南梁口音的男子,预付黄金千两,事成后再付千两。但对雇主具体身份、如何接头,所知不详。令牌是信物,也是取尾款的凭证。”墨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其武功路数,有南梁军中部族猎手的痕迹,但混杂了中原江湖手法,似是特意培养的杀手。”
“南梁口音的男子……”晏绝冷笑,“果然是他们。好,很好。”
他走回姜且面前,看着她:“你这次,又立了一功,也替朕挡了一劫。”
姜且摇头,写下:【臣女不敢居功,是陛下洪福,墨统领救援及时。】
“该是你的,就是你的。”晏绝摆手,对墨道,“从今日起,听雨阁外加派一队禁军,十二个时辰轮值守卫。你手下的暗卫,增加一倍,给朕盯紧了,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。再有一次闪失,”他看向墨,目光如刀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墨垂首:“属下以性命担保,绝无下次。”
“另外,”晏绝沉吟道,“去查那个中间人。南梁在京中定然有暗桩。顺着黄金和令牌的线索,给朕挖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晏绝的目光重新落到姜且身上,语气缓和了些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你近日不必再去值房,好生养伤。需要什么,直接让人告诉朕。至于南梁那边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朕自有‘回礼’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姜且写下。
“你好生休息。”晏绝最后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墨紧随其后。
房门关上,屋内重归寂静。
姜且靠在椅背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手臂和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更让她在意的是晏绝最后那个眼神。
他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,但也没有深究。这说明,在他心里,她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她的“可疑”。他需要她这把刀,所以愿意暂时忽略一些不合常理之处。
这次刺杀失败,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但同样的,晏绝也绝不会咽下这口气。
风雨欲来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。墨包扎的手法很专业,布条松紧适中,既止血又不至于太紧。
窗外,夜色浓重如墨。
听雨阁外,甲士林立,火把通明。阴影之中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,正警惕地注视着四面八方。
而更深的黑暗里,新的波澜,正在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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