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梁那边,”晏绝眼神转冷,“他们敢伸手到朕的宫里,朕就剁了他们的爪子。去查,南梁在京城的所有暗桩,一个不留,全给朕挖出来。还有那个玉瑶公主,”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,“听说她在南梁也不安分,到处诉苦,说朕扣押她,虐待她?找个机会,把朕是如何‘厚待’这位真公主的消息,给她好好传回去。顺便问问南梁朝廷,他们这位公主,还打不打算要了?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墨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去吧。”晏绝挥挥手。
墨躬身退下,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御书房内,只剩下晏绝一人。他重新拿起那枚玉佩,对着窗外的天光,玉佩温润剔透,内里却仿佛有云雾流动,看不真切。
就像那个叫阿箬的女人。
有趣,危险,却又……让人忍不住想探究,她层层伪装之下,到底藏着什么。
他收起玉佩,目光投向听雨阁的方向。
而此刻,听雨阁内,姜且正坐在窗前,慢慢拆开手臂上染血的布条。伤口已经止血,开始结痂。她动作很轻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窗外,能看见比往日多了一倍的禁军身影,钉子般立在院墙四周。
更远的,看不见的阴影里,她知道,注视着她的眼睛,也多了不止一双。
她拿起干净的布条,重新包扎,手法熟练。
南梁的刺杀,朝堂的清洗,晏绝的猜疑,墨的审视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像这渐渐收紧的布条,将她缠绕其中。
但她脸上,却没有多少惧色,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水既然已经彻底搅浑了,那么,能摸到的鱼,或许会比想象中更多。
她包好伤口,整理好衣袖,遮住一切痕迹。然后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,提笔蘸墨。
笔尖悬在纸上,却久久没有落下。
她在想,南梁这次失败,下一步会怎么走?那个逃跑的玉瑶公主,又会扮演什么角色?
还有晏绝……经过昨夜,他对她的“兴趣”和“防备”,恐怕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这盘棋,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她嘴角,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越复杂,才越有意思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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