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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晏绝的试探(1 / 2)

庆功宴的喧嚣与暗涌,在子时终于彻底散去。宫灯次第熄灭,只余守夜风灯在廊下摇曳。

听雨阁内,姜且已卸去簪环,换了家常的素色寝衣,正就着灯烛翻阅一本前朝的《河防辑要》。墨隐在院外,如同夜色本身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院门被推开的声音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不是内侍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,而是沉稳的步伐。

姜且抬起头。晏绝已走进屋内,仍穿着宴上的玄色常服,只是去了外罩的大氅,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和淡淡的酒气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却比宴上更加幽深,直直落在她脸上。

他挥手,示意原本在屋内伺候的宫人退下。宫人低头匆匆退出,小心地带上门。

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烛火跳动,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
晏绝走到她面前,垂眸看着她手中的书,又看了看她沉静的眉眼,忽然开口:“今日宴上,可觉得委屈?”

姜且放下书,摇了摇头,提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:

【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些许闲言,不足挂齿。】

晏绝看着她笔下那八个字,低笑一声,笑声里听不出喜怒:“雷霆雨露……你倒是比那几个老家伙看得通透。”

他踱到窗边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语气变得平淡:“这次禹州之事,你居功至伟。朕赏了你金银,给了你特权。但朕知道,这些,未必是你真正想要的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锁住她:“现在,没有旁人。告诉朕,你想要什么赏赐?或者说,你心里,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”

他问得直接,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,看清内里最真实的想法。

姜且迎着他的视线,没有立刻动笔。她似乎真的在思考,片刻后,才重新提起笔,这一次,她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力透纸背:

【臣女所求,不过两样。】

【其一,愿为陛下手中利剑。】她写下第一行,停顿,然后继续,【不惧污秽,不畏艰险,为陛下扫清前路障碍,无论那是贪官污吏,地方豪强,还是外敌奸细。】

【其二,愿为陛下治国之谋。】她抬起眼,看了晏绝一眼,又低头写,【以臣女所知所学,为陛下分忧解难,无论那是天灾,是民患,是内政,是边防。臣女愿献此身此智,但求物尽其用,人尽其才,不负陛下知遇,不负这……人间一遭。】

写罢,她放下笔,将纸轻轻推向晏绝的方向,然后静静垂手而立,不再多言。

没有祈求高位,没有索要富贵,甚至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官职或权力。她要的,只是一个“有用”的身份,一个“能做事”的机会,一把“剑”的定位,一个“谋”的资格。

晏绝的目光,久久地停留在那两行字上。烛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跃,映出复杂难辨的光芒。

“利剑……治国之谋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然后抬眼,紧紧盯着姜且,“你知道,做一把剑,要够快,够利,但也要知道,剑柄永远握在执剑人手中。你知道,做谋士,要够智,够忠,但也要明白,谋略再好,最终拍板定论的,只能是君主。”

“你甘愿,只做一把剑,一个谋士?”他向前一步,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气和龙涎香,“哪怕……朕用你这把剑,去斩你昔日故旧?用你之谋,去行你未必全然赞同之事?”

他的问题,犀利而直接,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试探。

姜且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,她再次提笔,在纸的下方,添了四个字:

【在其位,谋其政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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