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哗然!主战派怒骂,主和派惶恐,中立派窃窃私语。
就在这混乱之际,殿外又有八百里加急军报送到:“报——!南梁边境异动!玉瑶公主现身两军阵前,痛哭流涕,控诉北渊扣押虐待,请求南梁边军助其‘回归故国’!南梁边境大军已向前推进十里,作攻击态势!”
双重压力,如同两块巨石,狠狠砸在朝堂之上!一边是外交上的最后通牒,一边是军事上的赤裸裸威胁,而核心矛头,直指姜且!
“陛下!南梁欺人太甚!臣请战!”
“陛下不可!此时开战,正中其下怀!”
“那玉瑶公主分明是自导自演!陛下,当立刻将其擒杀,以绝后患!”
“擒杀?她现在在南梁军中,如何擒杀?难道真要开战?”
“那姜氏……不,姜先生,乃我北禹州功臣,岂能交给南梁?”
“不交?难道为了一女子,置两国邦交、边境安宁于不顾?!”
争吵瞬间白热化。玉瑶公主这一手,将北渊置于两难境地:交人,自毁长城,寒了功臣之心,国威扫地;不交,则给对方提供了完美的开战借口。
晏绝高坐龙椅,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的争吵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深沉如海,看不出喜怒。
直到争吵声渐弱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所有嘈杂:
“退朝。”
“南梁使臣,暂居鸿胪寺。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。”
“边境大军,给朕盯紧了。南梁敢放第一箭,就给朕十倍还回去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殿外,淡淡吐出三个字:
“姜先生,御书房见。”
然后,他不再理会朝臣各异的神色,转身,拂袖而去。
留下一殿面面相觑、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和那两份如同烫手山芋的国书与军报。
听雨阁内,姜且几乎在朝会结束的同时,就收到了晏绝的传召。内侍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。
姜且放下手中的笔,整理了一下衣襟,神色平静地站起身。
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
玉瑶公主,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张牌吗?
她抬步,跟着内侍,走向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