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殿外雷声滚滚，雨越下越大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观音慢慢开口，“取经团队的人选，你能帮我换成更稳妥的人？”
“正是。”李玄昭点头，“孙悟空换成二郎神，猪八戒换成哪吒，沙和尚换成我的人。”
“二郎神与天庭有仇，但跟佛门没有直接冲突。只要大士许诺帮他救出母亲，他一定会乖乖听话。”
“哪吒就更简单了——他恨的是李靖，而李靖是佛门的人。只要大士答应帮他脱离李靖的控制，他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“至于沙和尚的位置，我亲自顶上。我是大唐太子，由我带队取经，名正言顺，也不会引起天庭的怀疑。”
观音沉默了很久。
殿外一道闪电劈下，照亮了她脸上明暗不定的表情。
“你的条件呢？”观音突然问。
李玄昭笑了：“我刚才说了，帮我救出母后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观音看着他，忽然也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满意的笑，像是在看一件好用的工具。
“好。”观音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取经团队的事，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至于你的母后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等取经成功之日，就是她重见天日之时。”
李玄昭大喜过望，深深一拜：“多谢大士！”
观音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殿门关上的瞬间，李玄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。
“取经成功之日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“我根本没打算让取经成功。”
他转身走到窗前，推开窗，看着外面的大雨。
雨幕中，皇宫深处，有一座灯火昏暗的宫殿。
那是长孙皇后的寝宫。
他的母后，就躺在那里。
“母后。”李玄昭的声音很轻，轻到被雨声淹没。
“再等我一阵子。”
“很快，我就能接你出来了。”
殿门被推开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来人穿着银甲，手持三尖两刃刀，额间一只天眼微微开合，透出摄人的光芒。
二郎神，杨戬。
“谈完了？”杨戬靠在门框上，声音很淡。
“谈完了。”李玄昭没回头。
“她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杨戬沉默了一瞬：“你真打算让她救你母亲？”
李玄昭转过身来，看着杨戬。
“我母后在冷宫里关了三千年前，佛门要是想救，早就救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不能救，是不想救。”
“因为只要我母后还在冷宫一天，凤族的势力就不会死心，三界妖族就不会安宁。”
“母后，是他们牵制凤族和妖族的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