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他们突然答应救我母后，你觉得是为了什么？”
杨戬沉默。
“因为我有用了。”李玄昭冷笑，“因为我成了取经的领队，能帮他们维稳取经团队，能帮他们控制那些不稳定因素。”
“在佛门眼里，我不是人，我是一件工具。”
“一件用完了就可以扔的工具。”
殿外一道闪电劈下，照亮了李玄昭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所以他们答应救我母后，不是因为慈悲，是因为交易。”
“他们以为，用一个筹码换另一个筹码，很划算。”
“但他们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李玄昭走到案前，拿起那根凤羽，在手中轻轻摩挲。
凤羽上，七根金丝微微发光。
还剩七次。
“我母后当年拒绝交出万妖录，是因为她知道，一旦妖族被佛门控制，三界就再也没有人能反抗佛门了。”
“她宁可在冷宫里生不如死，也不肯出卖三界众生。”
“她是三界最大的英雄。”
“而我——是她儿子。”
李玄昭抬起头，看着杨戬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的火，终于烧出了深渊。
“我不会让她的牺牲白费。”
“佛门要东扩？我让它东扩不了。”
“天庭要借刀杀人？我让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“玉帝把我当弃子？如来把我当工具？”
“那我就让他们看看，一个当了三千年的弃子，一把被握了三千年的工具，翻起脸来，到底有多疼。”
杨戬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笑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杨戬说，“我母亲也被关着。”
“玉帝的亲妹妹，因为反对佛门东扩，被压在桃山下三千年。”
“我去救过，没救出来。”
“因为我一个人的力量，不够。”
他看着李玄昭，目光灼灼：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有脑子，有凤族的势力，还有——”
杨戬顿了顿，忽然单膝跪地。
“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，愿为先锋。”
李玄昭低头看着他，伸手把他扶起来。
“不是先锋。”
杨戬一愣。
李玄昭笑了，这一次，笑得很真。
“是兄弟。”
窗外，雨停了。
长安城上空，乌云散去，露出一轮明月。
月光照在五行山上，照在一道冲天的金光上。
猴子，还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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