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七根，变成六根。
还剩六次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把凤羽收进怀里。
身后，整座五行山开始崩塌。
五座山峰同时崩塌，无数巨石轰然滚落，烟尘冲天而起，遮天蔽日。
大地在颤抖，天空在轰鸣。
方圆百里的山神土地跪了一地，瑟瑟发抖。
“出来了……那猴子出来了！”
“五百年了！他终于出来了！”
远处，几个胆大的妖怪探出头来，看到烟尘中那道金光，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齐天大圣……是齐天大圣！”
烟尘中，一个身影缓缓站起。
瘦骨嶙峋，毛发光秃，浑身是伤。
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。
孙悟空活动了一下五百年来没有动过的筋骨，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“俺老孙……出来了。”
他忽然仰天长啸——
“俺老孙出来了！！！”
声浪滚滚，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。
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，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样。
天庭，凌霄宝殿。
玉帝正在批阅奏章，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他猛地抬头，脸色大变。
“五行山……怎么了？！”
千里眼顺风耳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：“陛、陛下！五行山崩了！孙悟空……孙悟空出来了！”
玉帝的手一抖，朱笔掉在地上。
“……谁放的？”
“是、是三太子！李玄昭！”
玉帝的脸色铁青，一言不发。
大殿里鸦雀无声，文武百官面面相觑。
良久，玉帝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……朕的好儿子。”
五行山下，孙悟空笑够了，低头看着李玄昭。
李玄昭站在不远处，面色苍白，但站得很直。
孙悟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刚才用的那个火，”孙悟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，“是不是用一次少一次？”
李玄昭沉默了一瞬：“……是。”
“还剩几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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