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李靖，天庭三太子来访。”
守军愣了愣，然后连滚带爬地去通报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，城门大开。
李靖亲自出迎，身后跟着一群将领，阵仗很大。
他穿着金甲，手持宝塔，面容威严，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大将。
但李玄昭注意到——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紧张。
因为李靖知道，天庭三太子突然来访，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不知三太子驾到，有失远迎。”李靖拱手，笑容很标准，标准的像面具。
“李天王客气了。”李玄昭还礼，“我这次来，是想见一个人。”
李靖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不知三太子要见谁？”
“哪吒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。
李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，身后的将领们也面面相觑。
“太子殿下，”李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哪吒顽劣不堪，已经被我关在府中禁足。不知殿下找他何事？”
李玄昭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：“李天王，你的宝塔，是如来给的吗？”
李靖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殿、殿下何出此言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李玄昭笑得很无害，“听说这塔专门克制哪吒，只要他不听话，塔里就会生出烈火，烧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“李天王果然是好父亲。”
这话里的讽刺，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。
孙悟空蹲在城墙上，啃着桃子，看戏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嘿，这老小子不地道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李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“殿下说笑了，哪吒是我儿子，我怎么会——”
“怎么会逼他剔骨还父？”李玄昭打断他，笑容不变，“李天王，这事三界都知道，不用解释了。”
“带我去见哪吒。”
李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李玄昭身后杨戬那双冷冰冰的眼睛，还有城墙上蹲着的那个毛茸茸的身影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殿下请随我来。”
李府后院，有一座单独的小院。
院门紧锁，门上贴满了佛门符咒。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织密的网，把整座院子封得严严实实。
李靖打开门，里面是一个光秃秃的院子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少年，盘腿坐在院子中央。
少年十四五岁的模样，穿着红肚兜，扎着两个丸子头，看起来像个顽童。
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童真，只有一种被压抑太久的愤怒。
还有——疲惫。
哪吒抬起头，看到李靖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然后他看到了李玄昭，皱起眉头。
“天庭的人？”哪吒的声音很冷，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告诉你一个真相。”李玄昭很自来熟地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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