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玩意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比五行山还邪门。”
杨戬没有说话，但他站到了李玄昭身前，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，天眼微微睁开，警惕地盯着那道门。
哪吒跪在院子中央，双手撑地，血从嘴角滴落，砸在地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三千年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在自言自语，“三千年前他们把我关在这里，说让我修身养性。”
“三千年了，我连这道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我试过用蛮力，试过用法术，试过用怨念。”
“每一次，我都以为能成功。”
“每一次，都被打回来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门上的符咒。
金色的符文像一张网，每一根线都是佛门的六字真言——唵嘛呢叭咪吽。
他看了三千年，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。
但他解不开。
永远解不开。
李靖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走上前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像面具一样的笑容。
“太子殿下，您也看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“这禁制是佛门的至高法门，佛祖亲自设下的。三界之内，只有佛门中人才能解得开。”
他看了一眼门上的符咒，又看了一眼李玄昭。
“天庭的三太子想要解开它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恐怕得先成佛才行。”
这话里的嘲讽，连孙悟空都听得出来。
他的脸黑了，提着金箍棒就要上前。
“你——”
“猴子。”李玄昭叫住他。
孙悟空回头，看到李玄昭走到门前。
他的指尖，亮起了一点火星。
赤金色的，像一只微缩的凤凰。
孙悟空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他冲过去，一把抓住李玄昭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开门。”李玄昭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开什么门！”孙悟空的声音急了，“你这火用一次少一次！五行山用了一次，你还剩几次？”
“六次。”
“六次！”孙悟空急了，“你知不知道这符咒有多硬？俺老孙的金箍棒都砸不开！你那火——”
“猴子说得对。”杨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冷冰冰的，但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。
他走到李玄昭面前，三尖两刃刀横在两人之间。
“这符咒跟五行山不一样。五行山的金帖是钉在山上的死物，用火烧得开。但这门上的禁制是活的，它会反抗，会再生，会吞噬。”
他看着李玄昭的眼睛。
“你用火去烧，它会把你一起吞进去。”
李玄昭沉默了一瞬。
“而且——”孙悟空压低声音，“这么大的网，你要烧几次才够？天庭和佛门的仇，你不报了？！”
李玄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尖的火星，明灭不定。
五指山上的符咒只有一块，他就已经体力不济，这么大的网连接的符咒何止上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