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上，那道金色纹路还在，像瓷器上的裂纹。
五行山用了一次，就留下了这道纹。
如果再继续下去……会留下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孙悟空说得对。杨戬说得也对。
这道门，不是蛮力能破的。
他需要别的方法。
李玄昭收回手，指尖的火星熄灭了。
他转身，背对着院门，沉默了很久。
哪吒还跪在院子里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李靖站在远处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，像是在看一场好戏。
孙悟空和杨戬对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。
“有一个人。”李玄昭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孙悟空看向他。
“有一个人，能解这道门。”李玄昭转过身，看着门上的符咒。
“谁？”孙悟空问。
“金蝉子。”
长安城，大慈恩寺。
夜深了，寺里的僧人都已睡下，只有藏经阁还亮着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年轻和尚，白衣如雪，眉目如画。
唐僧。
他的面前摊着一卷经书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，不急不缓，像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唐僧抬起头，看到李玄昭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唐僧起身行礼，声音温和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李玄昭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离开长安那天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唐僧微微一笑，“因为你也知道，我不是真正的金蝉子。”
李玄昭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从我记事起就知道了。”唐僧说，“我的身体里没有灵魂，只是一具空壳。佛门用傀儡术控制我，让我以为自己是金蝉子转世。”
“但傀儡术有一个漏洞——它能让身体动，却不能让心活。”
“我从小就知道，我是假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但李玄昭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不恨吗？”李玄昭问。
“恨？”唐僧想了想，“一开始恨。恨佛门为什么要造一个假的我，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灵魂，恨这世上为什么要有我这个人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不恨了。”唐僧笑了，“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——佛门的傀儡术，有一个天大的漏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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